怎么办?”
大崎宇右卫门上前说了自己的想法。加上胜次郎的考虑,他们立刻想到一计。宇右卫门让门外的十名部下此刻前往长浜,当然是秘密前去。其中一人带着宇右卫门的旨意,趁夜色从侧门离开了。
木村隼人当即写了一封信交给宇右卫门。那是写给山路将监的拒绝书。信中写道:“夜里有点着凉。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但我却无法参加明天上午的茶会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最近将去拜访,不好意思,敬请见谅。”
这是一封言简意赅的道歉信。
天亮,宇右卫门带着这封信,去拜访神明山的将监去了。
那个时候,军营里还在做饭。本来军营里的临时住处的茶室就很普通,有一张席子和一壶野花,仅此而已,非常简单。
那天早晨,山路将监一大早就让人打扫地面,扫风炉灰。没过多久客人大金藤八郎和木下半右卫门就来了。同时,还有柴田伊贺守胜丰的家臣,他们已经将这次的叛乱向将监说清楚了,心腹们发誓共同行动。
“隼人好慢啊。”
不知是哪间屋子里养的鸡叫出了声音。大金藤八郎和木下半右卫门都神情激动。不过,不愧是将监,无意间就散发出一股主人的气质。
“呀,估计过会儿就到了。”将监安慰了来人。
还是没见着等的人的身影,没过多久,就看见大崎宇右卫门带着隼人的信来了,是拒绝信,三人面面相觑。
“使者宇右卫门在哪儿?”他向下人问道,下人回道,据说放下信就走了。
“啊,难道是他感觉到什么了?”三人的脸色一样,都是一副不安的神情。这三位骁勇善战的勇士面对这个令人后悔的破绽时,神色也不自在了。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呢?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啊。”
他们像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发牢骚。既然大事已经败露了,就不再喝早茶了,还是想想要如何从这儿脱身吧。得争分夺秒啊。此时可以看到大金和木下在座位上焦躁的身影。
“也没办法了……以后要怎么办呢?”将监挣扎地说道。
另外两人再次被触动了。将监狼狈的粗眉毛像是责备般地等着二人。
“你们赶快和随从一起到池之原去,在那棵大松树下等我。我写一封信,派使者去长浜,随后就直接过去。”
“去长浜做什么?”
“长浜城里还有各位大人的老母和妻子儿女,不是吗?孤身一人是无法逃脱的,老母等人到时必然作为人质,不是吗?”
“啊,那样太迟了。不一定来得及。”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任不管。藤八郎,那砚台借我一用。”
将监随即在怀纸上奋笔疾书。这时,部下进来禀报说,二番木户的士兵野村胜次郎从昨夜起就不见了踪影。将监听罢,扔下手中的笔骂道:
“果然是这家伙,平日里装傻充愣,上了他的当了。臭小子,等着瞧!”
将监瞪着诅咒似的眼睛,在给妻子写信时手都气得发颤。
“给我叫野上!给我叫逸平太!”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很快,逸平太就来了。
“快马加鞭去长浜,把我老母和妻儿送上船,渡过湖把她们送去柴田殿的阵所,不用管财物,只管把人送上船。靠你了,尽快送走她们。现在马上去!”将监吩咐道。
说毕,将监穿上盔甲,横握长枪,奔出了小屋。
大金藤八郎和木下半右卫门两人迅速召集部下,退兵山脚。
这时,夜色发白,木村隼人的命令也开始实施。
“誓死效忠!”
“重振神明寨!”
“绝不自相残杀,谋反者,唯旧柴田家人。”
呼声惊天动地,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大金、木下两队人马在奔赴山脚时中了大崎宇右卫门的埋伏,被打散了。幸存的士兵来到池之原的大松树下等待山路将监的到来,不料从堂木山北方绕道而来的木村隼人的大旗早断了后路,包围而来。军队又一次溃败。
就晚了一步,山路将监正带着他的部下朝这边奔来。他头戴立着鹿角的头盔,身穿黑皮盔甲,手拿大枪,策马而来,一副武者的威猛之势,不愧是胜丰麾下的第一勇者。但是不管他多威猛,已经走错了作为武士的道路,那马蹄已失去了正义的威风。他的神情也是一副凌乱的样子。
木村隼人的部队不断压近,长枪如雨点般刺去,他们前赴后继,追赶着将监。
“叛徒!往哪里逃!”
“你这恬不知耻的东西!”
“懦夫!畜生!”
将士们一阵臭骂。
但是,将监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了包围。狂奔数里后,遇上了事前商量好的、昨夜便在此扎营待命的佐久间安政的军队。本打算刺杀木村隼人成功,看到将监的狼烟后起兵直攻堂木山、神明山二寨,迅速占领。不料计划失败,只能救下山路将监退回行市山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