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是怎么吃的。他在非常高明地吃。”
接着,秀吉突然站到了几案上,向大家招手说道:“大家快过来,爬父室山试试。”
父室山是位于东浅井郡的余吾湖和西浅井郡的琵琶湖北端的群山之一。从山脚的父室部落到山顶,海拔大约两千六百尺,要是走这个险峻的山路至少要花半天时间。
“去吧,去吧。”
“嗯?殿下?”
“要去哪儿?这么突然。”
几案边的警卫武士们看见家童们的身影就追了过去。只见秀吉拄着细细的青色拐杖像是猎鹰一般地迈着轻快矫健的步伐走在前面。
“您是要登山吗?”赶上来的一柳市助、木村隼人、浅野日向等人喘着粗气问道。秀吉回头看了看,举起拐杖指了指山腰的一块高地说道:“嗯,到那儿去。”
山的三分之一处有一块小平地。秀吉站在风中,任风吹着额头上的汗水。站在那里可以将柳之濑到下余吾方向的山河大致收入眼底。山间的村落连在一起,北国的街道像是一条丝带。
“中尾山在哪儿?”
“在那儿,殿下。”秀吉看向木村隼人所指的地方。那儿是敌人的主阵地。大量的军旗沿着山的褶皱一直延伸到山脚,山脚处还可以看见一个军团。
再放眼看去,那边的群山,这边的群峰,或者是街道、要塞,北国势力在这里没有看不见的地方。就像是兵法的妙招把此地的天地当作棋盘,尝试着大布阵似的。布局的巧妙、配置的精巧,显示着吞噬敌人的气势,有一种豪言壮语也无法表达的激昂之情。
秀吉默默地眺望着。再回望了一眼柴田胜家的主阵地中尾山,久久凝视。
细细看来,可以发现中尾山主阵地的南面有像蚂蚁一般活动的人影。不是一处两处,可以看到小高地上都在活动着。
“啊,那是胜家精心设计的长阵吗?”
秀吉得到了回答。
敌人正在主阵地的南边搭建着若干层的要塞。从中军展开的全阵形的综合阵容采用的是极端保守的主守渐进式。完全看不出气势。
看透敌人的企图后,秀吉自言自语道:“噢,是这样的啊。”
总而言之胜家希望接近秀吉的主力,解救势州危急的同时也可以尽可能地避免两军交战,策划着持久战,在此期间为在伊势美浓等地的其他同伴争取时间,待时机成熟后从南北发起大攻势,这样一来秀吉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秀吉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回去吧。”
秀吉迈着大步,一边向山下望去,一边问随从说:“有没有别的路可以下山?除了刚才走过的之外。”
“有的。”
片桐助作一脸得意地从秀吉身侧转过来站在前面。
“虽然是樵夫们走的路,但向左走的话是天神山西侧,可以到达池之原了。”
“没听说你是这一带出生的人啊,为什么对樵夫走的路这么熟悉呢?”
“因为去年年底,在这一带巡察的时候,趁着同伴们休息,我一个人在这一带走了走。”
“嗯,有何感想?”
“和殿下走了两次之后觉得日后此地一定是同柴田决战的地方。”
“是吗?”
虽然只是点点头,秀吉的眼中充满了喜爱之情,嗯,好家伙。
一直在他身边的家童中,胁坂甚内安治三十岁,年纪最大,其次是助作,二十八岁。
此外,看看其他人,还有平野权平和大谷平马吉继同岁,都是二十五岁。
福岛市松二十四岁、加藤虎之助二十二岁、加藤孙太郎嘉明二十一岁。
其他人虽然没有在秀吉的身边,但参加了这次战争的年轻人中,一柳四郎右卫门十八岁、黑田吉兵卫长政十六岁、菅六之丞十七岁,羽柴秀胜十六岁。其中最年轻的大概是丹羽长秀的儿子——丹羽锅丸,十二岁。
这些人都是武将之子,名门子弟。在枪、负重等其他组里还有很多十五六岁的娃娃兵。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央求参战,或是他们的父亲希望可以带在身边的。
因为不通过生死,一个人是无法成长的,不在战场上,武家之子的教学是无法进行的。
即使是在这儿的羽柴家子嗣,在之前的长浜的小姓部屋时代,一个个都是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全是山里娃子,现在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有杰出人品和武士作风、救天下大乱的人物,他们陪在秀吉左右,具有大事小事都可应对的不可或缺的教养,令人大为吃惊。
这绝不是平日坐在书桌旁可以学得到的。
多年战争不断,即使是作为主人的秀吉也没有空闲时间来看书学习。兵书、国学、道义等书虽然不时拿在手中看看,但那全是在战场的灯下,或是在敌前的忙里偷闲。他的那些家童们从鼻涕横流到今日,看书学习的过程也是同样的。而且秀吉一开始并不擅长的国风和歌如今也可以信手拈来,也和常人一样喜爱笔书诸道。这样想来,他们的学问与书桌无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