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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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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之物(2 / 4)
的私心而“不是为天下大业”的愿望,最近都可以公然地、毫无顾忌地在内心之中视为理所当然了。假如从秀吉自身来寻求产生这个变化的原因的话,那么应该是这一句:“当然。没有太阳这世界就不会变明亮。”

    黑暗、黑暗、黑暗。这里也是,那里也是,到处都是停滞不前的黑暗,黑暗居然这么多啊。信长就是那一扫暗夜密云的大风暴、却不是带来光明的太阳。秀吉并不是要自己跳出去,而是在信长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才出现。太阳是很久之前就存在于那里,所以一直存在。但是太阳看起来是一点一点升起来的,那是因为地球的自转才让人那样觉得的。

    突然间,真的是突然间,一大堆的军马在相国寺门前停了下来,刚让人觉得惊讶,从西、南、北方向又聚来了更多军马,这些军马聚集到千实瓢下,就在转眼间,几个军团阵容的势力就聚集到了都城中心。

    这是腊月初七的早上,艳阳还照着,大风还刮着。

    “这是怎么回事呢?”

    老百姓不知缘故。

    十月才看到了大德寺大法要的庄严、壮丽,那一天热热闹闹的场面还停留在脑海中。老百姓总是容易拘泥于自己很浅显的判断。他们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阳光般的温暖表情。因为他们擅自地判断:“应该不会再有战争了吧。”

    “筑前大人一马当先。能看到筒井的部队,还有丹羽大人的军马。”

    路边的声音更让这次的出征地点变得越来越不明了。突然间,越过某一地点的蜿蜒的军马又加入了在矢走与他们会合的另外一支。渡头的军船,泛着白浪从湖心向东北方向行进着,陆军在安土以及其他地方经历了三个晚上的宿营,在十日到达了佐和山城。

    然后,十三日,细川藤孝和细川忠兴父子率领麾下军马从丹波前来会面。

    藤孝父子立刻请求拜见秀吉。

    “我们来晚了。”他们恭恭敬敬地说。

    秀吉对此回应说:“不打紧。”这样说表示自己正万分真诚地等待这对父子,“伊吹以及北国路也是如此。一定是因为大雪而行走十分艰难吧。”秀吉这样安慰道。

    说起这半年来,没有人比藤孝父子过得更如履薄冰了。

    光秀和藤孝在一起为信长做事之前就已经是莫逆之交了。忠兴的妻子珠子(伽罗沙夫人),正是光秀的女儿。除此之外两家之间更是有着许许多多的想切也切不断的联系。可以说有足够的理由说光秀跟他是同伙,并且有相当大的概率将他列入叛变之列。

    但是,藤孝却并没有与光秀为伍。可以说如果有那么一瞬间藤孝被私情迷惑的话,那么他们一族一定会和明智走同样的路。藤孝为脱离危机对内对外妥善处理的苦心更是无法用言语表述。当时他麾下军马又起内乱,就连救出光秀的女儿也就是忠兴的妻子,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事。

    今天秀吉也已经原谅了细川家族,细川父子追随正义之师的诚意也得到了认可。过去藤孝曾经受过秀吉的优待,今天在秀吉看来,藤孝的两鬓突然开始斑白。他一边想:“哎呀呀,这个人能够成为达观之人吧,但有时,人若为了在大事上不做出错误决定,果然真的会变得瘦弱,会退去两鬓的黑色。”这样想着,秀吉每次看见他都会不自觉地感到有些心酸。

    “不论是从湖上还是从城下都能看到军马随着激烈的鼓声在步步逼近的情形,也给犬子忠兴一个先发制人拿下一个缺口的机会吧。”

    对于藤孝的请求,秀吉说:“长浜啊……”好像在说着什么目标之外的东西,等回过了神回答道:“从水陆两方面进攻啊……真正的缺口在城外不在城中,也许就在这两天,伊贺守胜丰的家臣就会来将城池献给我的。你们长途跋涉一定很累了吧,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藤孝将秀吉刚才的话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突然间想起了一句古话:“经常让人休息的人也是经常将人的力量用到极致的人。”

    借此机会藤孝又将这句古话重新玩味了一番。

    儿子忠兴也同样,一边仰视着秀吉的侧脸一边想起了某件事。那时细川家的命运处在关键时刻,就在大臣们争论不休的时候,父亲藤孝这样说着指出了要跟从的主家:“我活了这么大年纪,难得一见的人当今世上只看见了两个,一个是浜松的德川家康,还有一个是筑前守秀吉。”他说。

    但是就算是现在想起父亲的话,忠兴还只是觉得:“真的是这样吗?这就是父亲所说的难得一见的人吗?这是世上仅有的两个大将中的一个吗?”

    忠兴不禁这样怀疑。特别是看见自己眼前的秀吉本人,更加觉得迷惑。怎么看也不觉得他是父亲口中那样的人。

    终于,退到了佐和山城中的某一地方,这对父子也安下心来,忠兴便将自己的这份心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他刚一说完,藤孝连好像也有可能之类的话都没有说,只念叨着:“不懂啊。以你的气度和年龄还远远不够啊。”

    感觉到忠兴似乎很不服气的眼神,察觉到年轻人的心意,他又补充说:“假设有一座巨大的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