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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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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大鱼(2 / 3)
吗?”

    “不,这是当时长筱合战后从信长殿下那儿拜领,满载回忆的一件阵羽织……”

    就这样,二人的对话丝毫不提及战争话题,只像是两个在路边遇上的朋友一样。

    利家从松任到尾山城一路指引,秀吉与其军旅队伍在后延绵不绝。当先头队伍抵达金泽后,末尾的殿后队伍都还没有离开北之庄。

    这一飞来急报传到富山城佐佐成政耳朵里,无疑是晴天霹雳。

    这日,八月十八日,佐佐方的动静也一清二楚地早早汇报到了秀吉耳中。

    综合情报来看,佐佐将此次当作是人生大事之际,举越中全国之力来巩固堡垒。他在俱利伽罗山峰左右、鸟越之险、小原、松之根及其他三十六城加派人手,又在根城、木舟、森山、益山等十多个地点新堆起大木山石,建造防护栅栏和箭楼,并在国境所及之处修筑防护,派兵把守,加上各个城门关卡等,迅速地建设达五十八处待敌点。

    “这一战便是追随我成政者万死一生之战!”恐怖的呼吁声之下,全国民众被驱使劳作。

    然而很快,被成政强行逼去巩固防御的下级士兵和一般庶民中便产生了这样的抱怨:“若是能说‘我们武门之人绝不会让尔等庶民去死,定会站起来保护你们,特别是女人小孩儿切勿受伤’什么之类的,既然生于同一片土地,我等也愿主动与敌军对抗。可偏偏只有这种时候才被叫作成政的追随者,这可让人吃不消。所谓追随者只有那些一同享尽荣华、耀武扬威的人们吧。”

    人心是很微妙的。

    成政也立即察觉到了这点,突然将国界上的小堡垒全部放弃,把兵力集中到神通川大河面前,“若扩大战线,战线上的士气兵力便会变得薄弱。所有兵力都退至神通川一线,集结成不败的防御线!”而他对内为了压住不平分子,竟像疯了般颁发命令,让女人小孩儿也去死守防御,匆忙地作着积极的准备。

    秀吉任命利家的八千士兵为先锋,将军队往越中进发,途中小敌皆闻风来降。

    二十日,越过俱利伽罗,踏着砥波山,攀登上八幡峰鸟瞰越中一带,秀吉如掰手指般地命令谁去这边谁去那边,指挥着各军部署。

    他坐在马扎上,眺望着四周对他而言难得一见的北越山脉的壮观和日本内海的景色,时不时还和左右将领谈笑风生,样子看起来真像是来此游览一般。

    命人在吴服山建造临时城堡后,整个八月军队便在此滞留。

    季节性的暴雨一直不停。据闻,各处都有山崩发生,所有河川都洪水泛滥。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三名同行的行脚僧来到吴服山山下的织田信雄的阵营,通过番兵请求谒见。

    “吾等希望能秘密拜见信雄大人……”

    询问姓名时,对方却只说只要见到自然便明白了,并不肯透露。

    “吾等绝非可疑之人……”

    其中一名僧人取出砚台盒,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了些什么,折叠起来交给了番兵。番兵将其交给部将,部将又转交给了信雄。

    纸片上写着越前家臣佐佐平左、同姓与左卫门、野野村主水三人的姓名。

    “哎呀,这是?”

    总之信雄先见了三人,原来这三人是代替主人成政来提出投降的。

    “原本主人成政及下属打算只要尚存气息,不惜化全国为焦土。然最终醒悟,吾等根本不是筑前大人的对手,主人内藏助成政及以下包括我等重臣便于城下寺庙同座落发。”三人先告知实情,又道,“还望殿下无论如何向筑前大人说说情,救我家主人一命。我等正是为此,才趁夜忍辱前来拜托殿下……”说着,相继将剃光的头贴到地面恳求信雄。

    受人拜托信雄既感到受用,也心生同情。他想只要自己说一句话,即便是秀吉也不会有异议,便答应了下来。

    “好好,我就先帮汝等,就算成政也并非是个完全的恶人。尤其他还是被父亲信长从黄母衣一介使者提拔上来,一直备受重视的一个人。”

    “主人成政心中也只是维护着旧主恩义,无论何时都希望能将气节贯彻到底。”

    “我明白……那么,佐佐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正隐藏在附近一处寺院中。若殿下能保证饶命一事,吾等即刻带同前来。”

    “还是等等吧。总之我先去见筑前,细细商量。在此之前,还请等我消息。”

    信雄立刻便动身去拜访了秀吉的阵营。

    秀吉一见信雄便笑眯眯地不知在笑什么。利家也在,一时间信雄变得有点难以开口。这时,秀吉主动说道:“信雄殿下,此次战争已经能看到结果了。”

    “唉,为何?”

    “据傍晚从神通川返回的探子来报,前日我筑前令人散布准备百艘军船由能登七尾港口登陆越中所及之处的流言,佐佐的家臣似乎都信以为真,眼下正狼狈慌张不已。”

    “哈哈,原来是因此事吗。”

    “是不是发生了何事?”

    “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