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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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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门阵(2 / 3)
和的船是羽柴秀长的军队,摄津、丹波是秀次率领的队伍。也就是说,代表秀吉征讨四国长曾我部的总帅秀长和副将秀次已经在此作好了出港的准备了。

    这支主力军的作战计划似乎是打算从福良这里出发,渡过鸣门涡流,在阿波土佐的泊靠地取得立足点。但进攻四国的羽柴军并非仅有跨越鸣门的这一支,另有一队大军将从山阳道跨越内海压向四国的西北面。

    宇多喜秀家、蜂须贺正胜、同姓家政、黑田官兵卫等人从赞岐八岛登陆,毛利辉元、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等人则在伊予新麻起兵。

    从大局来看,大军采取了从四国除太平洋一面外的三方同时进攻的路线。总兵力号称十万,而实际上据说也有八万。但无论如何,只为攻打区区一个长曾我部,确实是下定决心的大规模。

    原本统治四国的问题就是自信长以来的一大难题。

    信长曾命其子信孝和丹羽五郎左出兵四国,而就在兵船即将驶出堺之浦之际,本能寺事变突发,此后便不曾有过变化。在此期间,土佐的长曾我部将势力扩至整个四国,并与纪州、和泉的不平分子勾结,一直暗中与家康、信雄通款结谊,因为他早就预料到某一天秀吉必定也会沿袭信长的策略向四国发兵。

    果然,这一天到来了,而且远比长曾我部预料的更早、规模更大地兵临城下。

    长曾我部的老臣谷忠兵卫偷偷从负责防守的一之宫城逃出,来到主君元亲所在的白地居城谒见元亲。

    “一之宫城被秀长大军包围,城池陷落已成定局。此时大人考虑一下是否更为明智呢?”

    “忠兵卫,你让我考虑是考虑什么?”

    “大体来说,所谓战争并非必须等到整个国家化为焦土,战死饿殍尸积如山才能分出胜负的。只要先在战场上进行一两回合,便能明白战争胜负将会如何。”

    “这么说,忠兵卫你认为此次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我军失败了?”

    “这再明显不过了……既然明知会失败,在下认为尽早投降才是领民之幸、家国安全,诸多性命也不必枉自牺牲,所以才甘冒万难前来向大人提议。”

    元亲并非是个愚昧的将领,他很清楚忠兵卫的智谋和武人的谨慎在老臣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可是尽管如此,谷忠兵卫的谏言在元亲耳中也只是意想不到的无礼之言。

    “够了,住口!忠兵卫你住口!”

    元亲满脸愤怒,心里将这个从交战中的守城逃出来恬不知耻地劝自己投降的老臣骂得体无完肤:“我真是看错你了!正因觉得你年龄至此值得依赖,才将一之宫的要塞交予你。谁料防守还不足半月、二十日,你竟然逃到此处来说丧气话!”

    “大人!哎呀!大人才是……请您等一下!”

    “怎么,你还有何怨言?”

    “我忠兵卫何时说丧气话,何时逃回来了?”

    “混账东西!方才不是说让我元亲投降吗?你不就是为了说这个来这里的吗?”

    “这都是大人的误解。恕我夸口,谷忠兵卫并非争抢头功的杂兵,而是一个老臣。臣深信老臣的责任是在国家危急存亡之际,作出正确判断以免国家灭亡,确保领土国民的安稳,因此臣才不畏大人怒气来此,并有觉悟坚持自己的信念。”

    “任你说得如何好听,我元亲绝不会向秀吉乞降。一之宫让其他将领守卫,你不必再去。忠兵卫,你就在此幽闭反省!”

    “恕难从命,国家存亡之时臣又岂能安闲反省?求大人恢复往日贤明重新考虑!如今投降的话土佐一国和长曾我部家尚还能留存,可若是战斗到底还会有什么呢?”

    “你还是武门男儿吗!”

    “臣自认乃堂堂武门砥柱,打胜仗只是武人的空话。有一个去考虑败阵方式好坏的家臣在也不为过吧。”

    “你是在愚弄我元亲吗?”

    “老臣岂敢!”忠兵卫不仅没被他的盛怒吓退,反而前进膝头步步逼近,“真正爱国之人大多是不会利用所爱的国土来打一场盲战的。而真正敬爱主君之人也绝不会忍心看着敬爱的主君被敌军枭首!鄙人忠兵卫以从六十余年乱世之中习得的微薄经验来看,此次羽柴秀吉兴兵进攻四国的部署,确实是以惊人的船只、兵力、物资从四国三方一齐登陆,意欲大规模地逐渐压兵城下。对此恕我冒昧,我方长曾我部的防御力实在捉襟见肘。无论大人麾下有多少勇武之士,但面对得天时地利且有丰厚物资进攻而来的秀吉方,始终是无力对抗的,胜负显而易见。既如此,不就应该及早派出降使,以避免无谓的战争吗?至于使者,谷忠兵卫愿领受大人旨意,即刻前往与羽柴方交涉!”

    虽一时恼怒,但忠兵卫的话语中却饱含忧国爱民、为主君考虑的真情实感,元亲也无法对这份真情真的气恼。尤其这位老臣是自父辈一代便追随而来,就算只是一般臣子,若是为了国土主家而态度急转,元亲也不能滥施权威,采用暴君般的威胁,以将其手刃或当作无礼者轰走等做法来解决。何况,就算被威胁,谷忠兵卫也是不会退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