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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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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陆表里(2 / 3)
那之后,他反对秀吉的行动也变得愈加强烈。

    他的谋臣同时也和他同族的佐佐平左卫门告诫他道:“前田是个颇有心计之人。像大人这般一开始便毫无谋略地摊开底牌,终究难成大事。眼下必须稍微露出些破绽不可。”

    “平左,你有何良策?”

    “也并非没有。但是大人您这样总是喜怒形于色、气势昂扬的话,根本无法施展策略。”

    “那如何是好?”

    “首先请改掉总是小狗小狗称呼的口癖。”

    “唤作前田大人?”

    “还要尽量弱势。”

    “弱势是指?”

    “不要逞强。”

    “这事简单,所谓的露出破绽就是指这些吗?”

    “也就是无论何事都迎合前田大人之意,通过他从实际上向大阪城传达示好之心,否则对方是不会放松戒心的。”

    “如此我成政便成为脚踏两船之人了。”

    “没错。要尽力被他人轻视为脚踏两船之人。”

    谋臣向他献上了各种计谋。

    成政的优点在于听从信任之人的意见,在这点上他也并非一个庸俗之人。

    某日,佐佐平左卫门又对他轻声道:“大人……索性将小姐许配给前田大人的次男如何?”

    “什么,你是说让小狗的次男做我的女婿?”

    “还请不要再用小狗称呼,您的口癖又来了。”

    “哎,我已经戒掉了,但偶尔还是会不小心。若是提出姻亲却被先行拒绝的话,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原本就只是策略,若前田家拒绝,便可明白前田家的意思,我等也容易作出决断,并无弊处。”

    “可是我与前田的关系常年恶劣,世人也都说成是水火不容,提亲事不会显得有点过于刻意吗?”

    “不过眼下刚好有位适当的搭桥人……有个叫油屋小金的京都商人经常在京都和北陆往来,一直在前田重臣村井长赖家中出入,他说可以随时代为转达。”

    “哦,既然有这么个人,那暗中试着探探前田的口风也无不可。”

    “口风已经打探好了。”

    “一直瞒着我在进行?”

    “不不,这始终都是计谋,并未做任何不可挽回之事。不过,据小金说,前田家对此事似乎也很有意思。”

    之后,提亲之事便快速地展开了。京都商人油屋小金根本想不到这是兵家惯常的策略,只是抱着两家姻缘若成功缔结,北陆的商权便可由自己一手独占的野心,在两家之间来回奔走。

    终于,利家的次子利政和佐佐成政女儿的婚约实际敲定了下来。

    成政口上如此说道:“自己即将年满五十,至今却仍无嗣子。若令郎能成为我独女的丈夫,届时我也将隐居,将家门交由两位年轻人担当。”

    对此,利家则承诺:“若两家能一解不和,真正地在事实上示以和气,最为宽慰的莫属北陆一带的民众,值得同庆同贺。”

    夏季,七月末。

    成政的臣子佐佐平左卫门作为下聘使者从富山出发,来到了金泽的尾山城。

    “远道而来,辛苦了!”前田利家带领全城的属下极尽殷勤地迎接了他的到来。

    盛情的招待,夜夜曲艺戏剧,连即将成为女婿的次男利政也在客人面前跳舞表演,白日酒膳则极尽奢华。不久归国之时,利家还道:“小儿利政不才,日后入了富山城后,还望多多给予关照。”赠了成政铭刀两把和骏马一匹。

    听了平左卫门的报告,成政满意地笑了。

    “能将工于心计的又左(利家)反过来算计一回,你的智谋真是远胜汉土众多智者谋士。辛苦辛苦!”

    富山城表面上匆忙地准备着婚礼,实际却在密室中进行军事讨论,在武器库调试弓弦,磨枪擦炮,暗中秘密调集军需物资。

    从那以后,直到八月都还未有消息,于是又左卫门利家派重臣村井长赖出使富山,商定举行婚礼庆典的吉日。

    成政答复使者道:“自古以来便有仲秋忌婚姻的说法,等到九月再行商议吧。”

    长赖诚恳地回答:“我会照大人之意原话传达。”一番招待后便回国了。

    就在前往金泽的途中,有一位司茶者从富山逃出国境,追随他的队伍而来。虽说两家关系和好,但国境关口还是一如既往地严厉,他逃脱出来必然是冒死为之的。

    “请问御供众之中有位叫小林弥左卫门的大人吗?在下名叫正林,是富山的一名茶道之人,有件重大之事必须亲自通知弥左卫门大人。”

    正林是名年轻男子,大约是担心途中突变,脸上贴了膏药,穿着破烂的僧衣,装扮成了一名乞食的行脚僧。

    小林弥左卫门从村井长赖的先锋队中脱列而出,来到正林面前。

    “我就是小林弥左卫门。你说自己是佐佐大人的司茶者,有何事要追随我等到这里来?”

    正林双手支地抬头凝视着那人的身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