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秀次前来。”
“遵命。不过,只是在这战场上出使一趟便获准歇息,未免……”
“无事,小牧一方的敌人近日也在悠然休养中,退下放松休息吧。”
过了一会儿,三好秀次与弥兵卫交替前来了。
“秀次,你整顿好军队,明日便前往大恒驻守。大恒家中伤员众多,仅靠余下老母和女眷等人和三左卫门辉政及末子长吉来守卫,想来太过单薄了。”
“是……”
秀次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舅舅秀吉的脸色依然十分恶劣,领命之后便径直退出去了。
他在忍耐。秀吉一定在努力控制着想要对血亲秀次大喝一通的冲动。
一旁的阿通敏锐地这样观察着。如其所料,秀吉看着秀次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为不快的神色。
阿通看着秀吉,建议道:“大人,下一局棋如何?”
“围棋吗?”秀吉重整心情道:“拿来吧。前些日子一直败局,不过今日思路变了。”
二人立刻对盘而坐,开始了乌鹭之战。
白石、黑石一点点地照着二人的构想而行,秀吉的石子罕见地顽固难缠,连阿通也费尽心思才打败了他。
“今天真是个奇怪的日子。”
“为何?”
“大人的棋路不同了,以前大人可没有这么厉害。”
“你这么认为?好!”
秀吉扔下棋子,当日只此一局便不再继续了。
也不知秀吉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积极地下令“在大浦建造堡垒”,接着,大后天亦即四月底,他又悄悄宣称:“明日正是家康投降或我秀吉破败的决战之日,各位好好休息,做好准备,切勿怠慢!”
翌日,五月一日。
从昨夜起便预想着今日将至的决战,已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的各个队伍,在听到出现在阵前的秀吉所下的命令时,众人全都呆住了。
“启程返回大阪城,各个队伍依次撤退。”秀吉说道。
“黑田官兵卫、明石与四郎两队与二重堀和田中等地的士兵汇集,收兵至青塚堡垒。”接着秀吉又下令道:“日根野兄弟、长谷川秀一领中军,细川忠兴、蒲生氏乡二人断后。”
总共六万余人的队伍开始挪动,朝着西方背向而行。这时刚拂晓日出。
此外,乐田还特意留下堀秀政驻守,犬山城由加藤光泰驻守,其余士兵则全部横渡木曾川,通过镜原进入了大浦。
如此突然的撤退让诸将都很疑惑,秀吉的真意到底是什么,一路上都在窃窃私语“真的要撤退吗”?也有人感叹“以我等凡人之虑真是猜不透啊”。
但骑着马的秀吉心情却显得比平日更为爽朗,男装的阿通也和往常一样陪在身边策马前行,他还时不时地与她像平时一般闲聊笑谈。
“阿通,你明白为何我的围棋比平常厉害了吗?”
“不,不明白。”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到,应该改变想法。”
“改变想法?这是……”
“已故信长公是个绝不固执于事物之人。世间万象总是不停地运动着,川流不息。而人们却总认为现实是不会改变,或很难改变的,并执着于此,信长公说这是一种恶性的病症。”
“您说的话真深奥。”
“不,不难,将它看得很难,想得很难,正是病症产生的原因。”
“这不是在说围棋吧?”
“一样。小牧山是局有趣的棋,但家康与我都过于固执,使两军成此形势。于是我突然想到只有暂停不可。”
“暂停是指?”
“暂且休息,然后改变想法,重新开始。在此期间,时间的自然流动一定会为我打开一个新的局面。”
从刚才起便一直竖耳倾听的四周将领全都点头道:“原来如此!”
但当他们回望小牧的天空时,却感到了一阵战栗。虽然秀吉说得很轻松,但要撤走如此庞大的军队却比进军更为艰难。因此,断后的任务更是难上加难,若非相当大胆勇猛的武士,则无法胜任此艰巨任务。
“看!以羽柴筑前为首的上方军全都在撤退!”
“不不,不管怎样秀吉也不会撤离此处的。”
“可疑,可疑!”
看到今早秀吉大军井然有序地撤向西方,小牧山本营众人皆疑神疑鬼,前来向家康汇报事变。
“哦!看来敌军定已丧失战意!”
“此时急起直追,上方军必将支离破碎,我军定能大获全胜!”
诸将个个都气血高涨,请令出击,但家康却毫无一丝悦色,也绝不同意起兵追击。
他认为秀吉这样的人不可能毫无理由便撤退大军,而己方兵力虽足以自保,但向毫无条件的旷野出兵,与秀吉战斗,仍然是力有不逮。
战争并非赌博。如此重大之事怎可赌在不知会转出几点的命运之上呢?
只要当命运眷顾自己时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