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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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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鹭(2 / 3)
心:“如此好事,真乃天助我也。”

    纪伊守告诉胜入,犬山城主中川堪右卫门突然接到撤退命令,应该会紧随自己之后赶回犬山。

    昨日之前,犬山城不久后到底会成为同伴还是敌人,这点连胜入也无法判定。但如今既已向秀吉送上承诺,那犬山便是眼前的敌人,而且又是天险重地,加之中川堪右卫门的实力确实足以让信雄和家康托付守卫领地第一线的任务。想来也是因此,才会骤然将他撤出伊势阵营,令其返回自己的守城。

    胜入想了一条秘计,然后让近侍赶往某处,命道:“去找青鹭,叫领头的三藏过来。”

    位于城外要塞后门的黑泽内谷中,有一群被称作“黑泽众”也叫“青鹭众”的外来武士集中居住在此。近侍从屯营中唤出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壮实矮小的男人。

    青鹭的领头三藏便是这个男人。他接到旨意,从后门进入内廷,此时胜入正站在树荫下。胜入用下颚示意,然后亲自向平伏在脚下的三藏下达了一条命令。

    “青鹭众”这一组名似乎是由他们的服装颜色得来的。身着一色青黑的木棉筒袖上衣和垮裤,腰间一把革卷太刀,兼之身手敏捷,遇事时不管何处都能飞速前往,的确像是一群青鹭飞冲天空。

    此事发生在九日。隔两天,也就是十二日黎明时分,三藏不知从何处回来,立刻从后门入内,和之前一样平伏在内廷树林阴影下的胜入面前。胜入接过他从桐油纸包裹中拿出的血迹斑斑的阵刀,翻来覆去地确认。“的确没错。”他点头道:“做得很好!”接着便赏了他数枚黄金以作嘉奖。

    这把阵刀确为犬山城中川堪右卫门的所属物,刀鞘上毋庸置疑地漆绘着其家纹。

    “谢谢赏赐。”正当三藏打算退下时,胜入叫住他,让近臣拿来一堆只有马才能驮动的金银放在那里,然后司库和近侍就在哑然呆住的他面前打包,将金银分装到数个包裹里。

    “三藏,再做一件事。”

    “是,不知是何事?”

    “详细情况我已吩咐给三位心腹之臣。你只需扮作马夫,将金银装在马背上尾随他们即可。”

    “到底是去向何处?”

    “别多问。”

    “是,是!”

    “能干如你只做个野外武士实在可惜。事成之后,我便考虑将你立为藩士吧。”

    “三藏感激在心。”

    虽然三藏从不知畏惧,但看到如此数量的金银反倒比浴血打斗更令他感到悚然,一直将额头紧贴地面。等他再抬起脸看时,一个看起来像是乡下老乡士的老人和两名强健的年轻同伴已不知何时牵来马匹,将那沉甸甸的包裹装到马鞍上。

    分别多时的父子在数寄屋饮一杯早茶,看起来像是和睦地共进早膳,但胜入和嫡子之助二人却一心只在秘密商议上。

    “那我立刻前往岐阜。”

    “嗯,去吧。”

    走出茶室后,纪伊守之助立刻命令手下家臣准备马匹一起出行。

    岐阜城乃之助所有,原本他打算归国后立即返城,但胜入似乎恰巧有事,便拖延了两三日。

    “明晚之约切记不可大意。”

    当之助前来起居室请辞回城之际,胜入这样小声地多次嘱咐。纪伊守之助一脸明白地点头,但那双极易冲动的年轻眸子,看在父亲眼里依然还是一个令人担忧的乳臭小儿,三番五次地在其耳边叮嘱:“记住不可有一丝懈怠,而且要秘密行事……不到最终时刻,即便是家臣也必须严守秘密。”

    也不知是有何事,匆匆忙忙地便让他赶回了相隔不远的岐阜城。

    然而,第二天,十三日的黄昏时分,胜入内心所考虑的以及为何纪伊守前日那般匆忙前往岐阜,全都变得清楚明了了,而且只在大恒城内传播开来。

    城内突然颁出了军令,一众家臣皆如大梦惊醒。

    命令是出征犬山。演兵场内众多年轻士兵兴奋地骚动不已,一些将领却面如土色地一边穿戴甲胄笼手一边告诉他们:“我们要在今夜之内夺取犬山。”

    高度的紧张会让人脸色异样,当人们虚张声势时也是如此。而且出征令如此紧急,就连身上穿戴之物也不像平时,常常会出现差错。

    而主将胜入的起居室内却依然是一派安然。次子三左卫门辉政陪在身边,父子二人皆身着甲胄,一起举杯饮酒祝贺,依靠着马扎等待出发时刻。

    这时,受命守城的老臣伊木忠次前来询问:“大人,出门之际您忘记了还有件大事。那些人应该如何处置呢?”

    胜入一脸迷惑地反问:“那些人是指?”

    “数日前,大阪派往黑田城的使者归途中经过木曾川口时,特意抓捕起来的僧人和像修行人的男子。”

    “啊,他们……”胜入好笑地呢喃道:“是了,把他们就那样忘在监牢里了。那时还未决定去就方向,随着之后的发展说不定会派上用场,便命人先行丢入了牢里……这两日太忙,不小心遗忘了,得赶紧放出来才行。”

    “如今我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