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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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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骚客(2 / 4)
思议了……

    是什么秘曲友松并不知道,因为他没有音乐方面的知识。但当他一闭上眼睛,所感受到的世间万象便如幻觉一般在脑海中穿梭。

    这时,就好像要唤醒梦中人似的,庵院柴垣外响起了一阵人声,很明显还伴有马蹄停住的声音。紧接着,大门方向便传来像是武人前来请求拜见的声音:“打扰一下,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松琴尼大人的居所吗?”

    “门外似乎有人……”友松小声呢喃想引起禅尼注意,但禅尼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弹奏。终于弹至曲终,才慢慢地向阿通说道:“深更半夜会有谁来?你去看看。”

    “是。”

    不一会儿,阿通折回来通报:“外面的人说庵院似有外人在,所以不能透露姓名,只说禅尼大人一见便明白。看起来像是京城武家的人,还有三名随从牵着两匹马站在屋外。”

    禅尼意外严肃地摇了摇头,道:“夜间我不会见连姓名也不告知之人。这里是庵院,你告诉他们若是求宿请去别处。”

    “是。”阿通起身又去了门口。这次耗费了不少时间,可能是双方起了些争执。

    友松离开膳桌,向禅尼请辞道:“不知不觉待了这么久。既然来的是京城武家,未免麻烦,被通缉者还是先行逃离吧……与您过的这半日真是太愉快了。”

    “哎,这有什么,没关系的。”

    “不了,朦胧微醉,刚好观赏着夜晚的梅花回家就寝。”

    “也好。”说着便亲自送友松出门。

    此时,一副严肃行者打扮的四十岁左右的武者正堵在门口为是否通传与阿通争执。见一微醉男人从里边出来,那武者便怪异地打量着他,然后又看了看禅尼,掩不住满脸的诧异,眼神露骨地直直盯着友松离去。

    等友松的背影消失在柴垣外后,武者才向禅尼施礼道:“想必您已不记得,在下乃羽柴家臣武藤清左卫门。另外,这位……”他说着边指向站在身后的一名僧人,“这位是妙心寺塔头大心院的渐藏主和尚。”

    “是吗,请进吧。”禅尼也未以稀客待之,举止大方地让一行人进了内屋。

    晚膳和琴还来不及收拾,都摆到了房间角落。渐藏主和尚宛如是自身的耻辱一般,满脸轻蔑地向同伴施以眼色。

    “不知有何要事?”禅尼道。

    幸好对方先行询问,武藤清左卫门便假装忘记礼仪转而立即答道:“实不相瞒,我等接到重要密令,要去木曾川附近的黑田城,便从大阪城出发来此。刚好菩提山与沿途相距不远,秀吉大人便让我等前来拜访,问候您近来消息。于是我等便专程自不破抄小路前来了。”

    “那真是辛苦各位了。”禅尼事不关己般地说道。

    武藤让随从卸下马背上的物品,呈献给禅尼。全是秀吉送来的礼物,包括好几匹绢绸、装有茶器之类的二重箱,还有其他种种,即便换成金银也数量不少。

    松琴尼未关注礼物,但却看到了秀吉的情义。时隔多年,那人依然没有忘记自己,虽早已是出家之人,禅尼内心依然感到一阵高兴。“即便不是出于男女情爱,人与人之间互相喜欢的感情依然是纯粹的。秀吉的心意想必也是如此,不,一定是这样的。这些礼物对现在的自己虽说无用,但这份心意还是很感激的。”禅尼这样想着,郑重谢过之后,又向两名使者托话道:“大人回到大阪城后还请代为转告,如您所见,贫尼每日都过得很安稳。”

    “我会如实转达。”清左卫门草草答道。“曾经是主公心有所属的女性,本应更加殷勤礼待,但刚才在门口意外见到奇怪的男人,且在严肃的庵院毫无忌惮地弹奏乐曲,加之又目睹了酒席残局,自己有失尊敬也是没办法的事。”清左卫门向自己这般解释着,刻意摆出一副粗野的态度。

    不过禅尼对不喜之客也从来不给好脸色,所以不管清左卫门无礼与否,禅尼都无须过问。

    松琴尼转向正在收拾四周的阿通笑谈起来,而清左卫门也和同行的渐藏主窃窃私语。过了会儿,渐藏主向禅尼说道:“我等有些要事相商,能否请那位年轻女子暂且退下?”

    如此小事只是举手之劳,禅尼向阿通示意,阿通退下,清左卫门一改神色,郑重地开口说了起来。

    所谓密谈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如今形势发展已经不可避免,迄今为止的所有事情不过是此次战争开始的前提而已,这一战才是真正分割天下的关键所在。而眼下在伊势以及其他地方硝烟已经开始升起。北畠信雄突然开始积极呼吁各地强势武家,尤其又与东海的德川家康结成全面的攻守同盟,而家康也终于开始行动,将其本意昭然于世。

    而根据探子回报,今年三月中旬前,信雄转移至清洲,家康也从冈崎出发,二者于清洲会合拟订作战计划,且大规模宣扬秀吉是非,向天下伸张自己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派出双方的联合军队。

    若然如此,那大战的决战之地必然是在以伊势、美浓、三河为外廓,木曾川为中心的尾浓山野一带。秀吉一方在这点上的考虑也可说是不能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