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回到胜入或者氏乡的个人立场来看,直至今日依然有很多复杂的事情和羁绊在里面。
首先氏乡在还是信长宠臣的时候便迎娶了信长最小的女儿,而池田胜入乃是信长乳母的儿子,和信长是同乳兄弟,有着非同一般的深厚关系。因此,在清洲会议上这二人并非单纯作为遗臣,而是以织田家外戚的身份列席,肩负着那时誓约的连带责任。不管如何,关于织田家的未来,二人不能冷然处之,除了年幼的三法师外,和现今信长唯一的直系血脉北畠中将信雄也有着无法斩断的亲族渊源。
然而这个信雄若能更有才干的话,二人私下也会少很多苦处,可惜平庸天定,自清洲会议以来,可以说众人早就认定信雄并无继承信长之能。但名门之子真正的不幸是信雄身边没有一个提醒之人。心高气傲的王公子弟照旧被诸事只懂点头的臣子和巧言令色的访客,以及那些想利用他的人操纵,身处这一变动之期依然毫无自觉地混日子。对胜入、氏乡这样眼见时代大潮感同身受的人而言,信雄天真的行为想法路人皆知,好几次都令人不禁要惊呼危险。
好似去年,不顾复杂情势偷偷前往三河与家康密会,还有柳之濑战役后,虽说是受秀吉怂恿,但竟逼迫亲兄弟神户信孝自尽——最近因战功领封伊势、伊贺、尾张全州一百零七万石为赏,以为他该很得意,不想竟散播一些诸如秀吉理应将中央大权移交自己等立刻就能明白出处的拙劣谣言,来试探秀吉。
“……如今的趋势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胜入大人,您是否有什么高见呢?”
“我正想借助您的智慧呢,忠三郎大人啊,有没有好计策?”
“氏乡认为现在只有让信雄公走出长岛,与筑前大人推心置腹地好好谈谈,这是最好的。”
“确是好计……但看眼下那位公子的嚣张气势,不知是否可行啊?”
“氏乡会想法邀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