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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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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 / 6)
上,谁也看不见。他想推开这个淘气的女孩子,可是她却紧紧地搂住他不放。

    “亲爱的,你要往哪儿躲?真是个小冤家!”她开玩笑地说。

    保尔觉得她那富有弹性的胸脯贴在他的肩膀上,他感到局促不安,四周的笑声却惊醒了素常寂静的街道。

    保尔用手推着加莉娜的肩膀,说:“你妨碍我拉琴了,离远点吧。”

    于是又是一阵戏谑和哄笑。

    玛鲁霞插嘴说:“保尔,拉一个忧伤点的曲子吧,要能动人心弦的。”

    手风琴的风箱缓缓地拉开了,手指慢慢地移动着。这是一首大家都熟悉的家乡曲调。加莉娜带头唱起来。玛鲁霞和其他人随即跟上:

    所有的纤夫

    都回到了故乡,

    唱起歌儿

    抒发心头的忧伤,

    我们感到亲切,

    我们感到舒畅……

    青年们嘹亮的歌声传向远方,传向森林。

    “保尔!”这是阿尔焦姆的声音。

    保尔收起手风琴,扣好皮带。

    “叫我了,我得走了。”

    玛鲁霞央求他说:“再呆一会儿,再拉几个吧,耽误不了回家。”

    但是,保尔忙着要走,他说:“不行,明天再玩吧,现在该回家了,阿尔焦姆叫我呢。”

    他穿过马路,朝家跑去。

    他推开房门,看到阿尔焦姆的同事罗曼坐在桌子旁边,另外还有一个陌生人。

    “你叫我吗?”保尔问。

    阿尔焦姆向保尔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个陌生人说:“他就是我的弟弟。”

    陌生人向保尔伸出了一只粗大的手。

    “是这么回事,保尔。”阿尔焦姆对弟弟说。“你不是说你们发电厂的电工病了吗?明天你打听一下,他们要不要雇一个内行人替他。要的话,你回来告诉一声。”

    那个人插嘴说:“不用了,我跟他一块去。我自己跟老板谈吧。”

    “当然要雇人啦。”保尔说。“因为电工斯坦科维奇生病,今天机器都停了。老板跑来两趟,要找个替工,就是没找到。

    单靠一个锅炉工就发电,他又不敢。我们的电工得的是伤寒病。”

    “这么说,事情就算妥了。”陌生人说。“明天我来找你,咱俩一块去。”他对保尔说。

    “好吧。”

    保尔看到他那双安详的灰眼睛正在仔细观察他。那坚定的凝视的目光使保尔有点不好意思。灰色的短上衣从上到下都扣着纽扣,紧紧箍在结实的宽肩膀上,显得太瘦了。他的脖子跟牛一样粗,整个人就像一棵粗壮的老柞树,浑身充满力量。

    他临走的时候,阿尔焦姆对他说:“好吧,再见,朱赫来。明天你跟我弟弟一块去,事情会办妥的。”

    游击队撤走三天之后,德国人进了城。几天来一直冷冷清清的车站上,响起了火车头的汽笛声,这就是他们到来的信号。消息马上传遍了全城:“德国人来了。”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德国人要来,全城还是像捅开了的蚂蚁窝一样,立即忙乱起来,而且对这件事总还有点半信半疑。

    这些可怕的德国人居然已经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眼前,开到城里来了。

    所有的居民都贴着栅栏和院门,向外张望,不敢到街上去。

    德国人不走马路中间,而是排成两个单行,沿路的两侧行进。他们穿着墨绿色的制服,平端着枪,枪上上着宽刺刀,头上戴着沉重的钢盔,身上背着大行军袋。他们把队伍拉成长条,从车站到市区,连绵不断;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随时准备应付抵抗,虽然并没有人想抵抗他们。

    走在队伍前头的,是两个拿着毛瑟枪的军官,马路当中是一个担任翻译的乌克兰伪军小头目,他穿着蓝色的乌克兰短上衣,戴着一顶羊皮高帽。

    德国人在市中心的广场上列成方阵,打起鼓来。只有少数老百姓壮着胆聚拢过来。穿乌克兰短上衣的伪军小头目走上一家药房的台阶,大声宣读了城防司令科尔夫少校的命令。

    命令如下:

    第一条本市全体居民,限于二十四小时内,将所有火器及其他各种武器缴出,违者枪决。

    第二条本市宣布戒严,自晚八时起禁止通行。

    城防司令科尔夫少校

    从前的市参议会所在地,革命后是工人代表苏维埃的办公处,现在又成了德军城防司令部。房前的台阶旁边站着一个卫兵,他头上戴的已经不是钢盔,而是缀着一个很大的鹰形帝国徽章的军帽了。院子里划出一块地方,用来堆放收缴的武器。

    整天都有怕被枪毙的居民来缴武器。成年人不敢露面,来送枪的都是年轻人和小孩。德国人没有扣留一个人。

    那些不愿去交枪的人,就在夜里把枪扔到马路上,第二天早上,德国巡逻兵把枪捡起来,装上军用马车,运到城防司令部去。

    中午十二点多钟,规定缴枪的期限一过,德国兵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