捎去的口信吗?你第二天没有上城堡去吗?quot;quot;没有,quot;巴纳巴斯回答,quot;我的父亲年纪大了,你亲眼见过他,当时正巧有一大堆活儿要干,我得帮着他干,可现在我马上就要到城堡里去了。quot;quot;你这是在想些什么,你这个教人猜不透的人?quot;K一面叫起来,一面用拳头敲自己的额角。quot;这么说,克拉姆的事儿不比其他事情更重要吗?你处在一个很重要的岗位上,你是一个信使,可是你却用这种卑鄙的态度欺骗我!你的父亲的活儿算得了什么?克拉姆在等着听这份报告,你不是十万火急地给他送去,倒宁肯去打扫马厩!quot;quot;我的父亲是一个补鞋匠,quot;巴纳巴斯镇静地回答,quot;他从勃伦斯威克那儿接了一批定货,而我是父亲的助手。quot;quot;补鞋匠……定货……勃伦斯威克!quot;K失声地喊道,好像他要把这几个字永远废除似的。quot;在这些永远是没有人影的大街上,谁用得着穿什么靴子?而且补鞋子又跟我有什么相干?我把信托付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胡乱地把它搁起来,让你放在你的凳子上把它揉碎的,而是让你马上把它送给克拉姆的!quot;K想起克拉姆这一阵显然是在赫伦霍夫旅馆,根本没有在城堡里,因此就稍稍冷静了一点;可是巴纳巴斯偏偏对他说,他并没有忘记K叫他传递的第一个口信,这时他便背起口信的内容来,这又把K激怒了。quot;够了!我不想再听了,quot;他说。quot;别生我的气,先生,quot;巴纳巴斯说,似乎不自觉地想表示他对K的不满,便把视线从K的身上收了回来,垂头望着地下,但是他可能只是不满意K的一时感情冲动。quot;我并不是生你的气,quot;K说,现在他转过来生自己的气了。quot;我不是跟你生气,可是,我有了你这样一个信使来给我传达要事,对我来说,前途是不妙的。quot;你听我说,quot;巴纳巴斯说,似乎为了要保持自己作为信使的荣誉,他说了他本来不该说的话,quot;克拉姆实际上并不在等着听你的消息,每逢我到他那儿去,他就发脾气。又带来了什么消息啦,他有一次这么说。每当他远远地看见我走过去,他就站起身来走进隔壁那个房间,拒绝接见我。况且,也没有规定我一有消息就必须立刻传送;如果是有这样规定的话,我自然就会马上送去;但是并没有这样的规定,而且,假使我根本不去的话,也没有谁能说我的不是。我给人家传送消息,也只是出于我自愿。quot;quot;唔,好极了,quot;K答道,目不转睛地望着巴纳巴斯,故意不去看那两个助手,他们正在轮流地从巴纳巴斯的肩膀后面慢慢地探出头来,好像是从天窗里探出来的一样,接着好像模仿呼啸的风声一般,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又急忙把头藏到巴纳巴斯的背后,好像害怕K似的;他们就这样自得其乐地玩了好大一阵子。quot;克拉姆到底是怎么样的脾气,这我不知道,可是我也不相信你对城堡里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即使你真的都知道,咱们也不见得就能使事态有所好转。可是你还得给我送一个口信去,这就是我要求你的一切。这是一个很简短的口信。明天你给我送去,当天把回音带回来,或者至少把接待你的情形告诉我,你办得到吗?愿意干吗?对我来说,这就帮了我的大忙啦。而且我也许还有机会给你适当的酬报。你现在有什么或许我能满足你的要求吗?quot;quot;我当然愿意执行你的命令,quot;巴纳巴斯说。quot;你要尽你最大的努力来执行我的命令,把这个口信带给克拉姆本人,立刻带回他本人的答复,所有这一切都要在明天早晨立刻办到,你愿意这么干吗?quot;quot;我尽力而为,quot;巴纳巴斯回答,quot;我一向是尽力而为的。quot;quot;这一点咱们现在不用再争论了,quot;K说,quot;这就是我要你带去的口信:土地测量员请求长官赐予他一次私人会见的机会;任何与此有关的条件他都乐于接受。这一请求实出于无奈,因为所有中介迄今均未起任何作用;他愿意进一步提供事实证明这一点:迄至目前为止,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测量工作,根据村长给他的通知,村子里不需要进行此项工作;因此,拜读长官这次来书愧恨交集;惟有亲自谒见长官方能有所获益。土地测量员深知这个要求十分冒昧,但是他将尽可能减少长官由此而受到的干扰;他愿意接受任何时间的限制,也愿意接受谈话字数的限制,如果认为在会见时有必要规定的话,甚至只讲十个字,他自信也可以照办。他怀着崇高的敬意和无比的焦灼企待长官的裁夺。quot;K在口授这封信的时候,简直忘记了自己,好像他正站在克拉姆的门口对看门人讲话似的。quot;这封口信比我原先想的长多了,quot;他说,quot;可是你一定得记在心里,我不愿意写信,一封信只会像别的公文一样没完没了地层层照转。quot;所以,为了让巴纳巴斯有一个依据,他伏在一个助手的背上把这个口信的内容草草地写在一张纸片上,另外那个助手举着灯笼给他照亮;可是K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