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这样想的话,那你就根本不懂得官方当局。即使说这是一个工作量的问题吧,你这件事也还是一件微乎其微的事;一般的事件,我的意思是说那些没有发生所谓差错的事件,也照样需要进行更多更有效的工作。再说,你还根本不知道由于你的事情而引起的实际工作。我现在就要告诉给你听。唔,索尔提尼没有多久就把我撂开不管了,可是来了几个办事员,在赫伦霍夫旅馆每天进行一次牵涉到乡镇的显要人物在内的正式查询。大多数人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只有几个人退缩了--这样一个土地测量员的问题投合了庄稼人的心意,--他们觉察到了什么秘密的阴谋和邪恶等等,而且还查出了一个领头的人,于是索尔提尼给他们这样一说,不得不信以为真,认为假若我把这个问题提到乡镇会议上去讨论的话,那么没有一个人会反对招聘一个土地测量员。所以,这样一件平平常常的事情--也就是说,不需要土地测量员--结果至少是变成了一件可疑的事。这中间有一个名叫勃伦斯威克的尤其突出,当然,你不认识他;他可能并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有点傻里傻气,喜欢空想,他是雷斯曼的女婿。quot;
quot;就是制革老板的女婿吗?quot;K问,接着他描摹了他在雷斯曼家里看到的那个满脸胡子的人。
quot;对,就是这个人,quot;村长说。
quot;我也认识他的妻子,quot;K信口说道。
quot;这是可能的,quot;村长简短地回答。
quot;她长得挺漂亮,quot;K说,quot;可就是脸色憔悴,带着一点病态。当然,她是从城堡里来的啰?quot;这句话一半带着询问的口吻。
村长瞧了一瞧钟,往汤匙里倒了一点药水,匆匆地吞了下去。
quot;你只了解城堡官方这一面的情况吗?quot;K直率地问。
quot;是这样,quot;村长回答说,脸上浮着讥讽和愉快的微笑,quot;而且这是最重要的方面。我刚说起勃伦斯威克,假使我们能够把他排除在乡镇会议之外,我们几乎全都会感到高兴,雷斯曼也不会不高兴。但是那时候勃伦斯威克颇有一些势力,当然,他不是一个雄辩的演说家,不过是一个大喊大叫的人;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是挺有作为的啦。于是,到临了逼得我不得不把这件事提到乡镇会议上去讨论;但这不过是勃伦斯威克一时的胜利,因为在乡镇会议上绝大多数的人自然拒绝倾听关于一个土地测量员的事情。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从那时候起,这件事就一直闹得没完没了,部分的原因是由于索尔提尼的认真,他苦心孤诣地审查论据,设法探究大多数人的动机,并不亚于他对反对的一方的注意;另外一部分的原因是由于勃伦斯威克的愚蠢和野心,他在官方权威人士中间有几个私人朋友,他怀着满脑子的新奇的幻想向他们活动。但是不管怎样,索尔提尼是不会让自己受勃伦斯威克的骗的--勃伦斯威克怎么能骗过索尔提尼呢?--但是单单为了不让自己受骗,就需要审查一次新的论据,然而索尔提尼还没有审查完毕,勃伦斯威克早已又想出一些新的花样来了;勃伦斯威克无疑是一个花样层出不穷的人,这同他的愚蠢可以相互比美。现在我就要说到我们的管理机构的一个特点了。管理机构既具有准确性,同时又具有高度的敏感性。一件大家重视了很久的事情,尽管还没有经过充分考虑,也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突然一下子就作出了决定,你预想不到它从什么地方来的,而且以后也不会知道,一个决定解决了问题,如果说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是公正的,但是仍然不免是专断的。似乎管理机构再也受不了这种紧张,这种成年累月给同一个事件搅得烦躁不安的心情--事件的本身可能很琐碎,--于是管理机构不用官员们的协助,就自己作出了这个决定。自然,这决不是出现了什么奇迹,准是有个办事员偶然想出了这个解决办法或者是没有形诸笔墨的决定,但是不管怎样,我们不知道是谁。至少是在我们这儿,或者甚至在首脑局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办事员在这件事情上作了决定的,他的根据又是什么。执掌的官员们只是在很久以后才发现这是怎么回事,可我们永远不会知道;而事到如今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兴趣了。你知道,我已经跟你说过,这些决定一般说来都是非常好的。惟一恼人的事--这样的事情常常是这种情况--是人们知道这些决定太晚了,所以,当时大家还是继续在热烈地讨论这些早已作出了决定的事情。我不知道在你这件事情上是不是也有过类似这样的决定--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可要是真的有过这样的决定,那么招聘的通知可能就给你送去了,你也就会路远迢迢地到我们这儿来,多少时间也就流逝过去了,这当儿索尔提尼也就会在这儿整天为这件事忙忙碌碌地工作,直忙得他精疲力竭。勃伦斯威克也会搞他的阴谋诡计,那我就遭了他们两个人的殃了。我只是指出这种可能性,可我知道下面这一点却是事实:有一位执事官员,在这当儿发现好多年以前,A部曾就土地测量员的问题向乡镇会议提出过质询,可是迄至当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