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有必要复信的话。quot;quot;好吧,quot;K说,quot;我没有什么需要写回信,请你向这位部长--顺便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他的签名我认不出来。quot;quot;他叫克拉姆,quot;巴纳巴斯说。quot;那么,请你代我向克拉姆先生转达我的谢意,感谢他的赏识和厚爱,作为一个在这里还没有证实自己有多大能耐的人,我珍视他这份赏识和厚爱。我会忠实地照着他的指示去做。今天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quot;巴纳巴斯聚精会神地听着,接着又问K是不是让他把这口信的内容复述一下,K表示同意,巴纳巴斯便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随后,他站起来告辞。
K一直在端详他的脸,现在又最后打量了一下。巴纳巴斯的身材跟K差不多一样高,可是他的眼睛似乎居高临下地望着K,但眼色之中却又几乎含着一种谦卑的神情,设想这个人会羞辱任何人,那是不可能的。当然,他不过是一个信使,而且不知道他所传递的信件的内容,但是他的眼色、笑容以及举止似乎都透露着一种消息,尽管他可能对此一无所知。于是K伸出手来跟他握手道别,显然,这一下似乎使他感到有点惊奇,因为他本来是想鞠躬告退的。
他一走开--他把肩膀靠在门上呆了一会儿,向屋子扫了最后一眼,然后开门出去,--K就对他的助手们说:quot;我要到房间里去把计划书拿下来,然后咱们来讨论一下第一步该做什么工作。quot;他们要跟他一起去。quot;你们呆在这儿,quot;K说。他们还是想跟他一起去。K不得不更严厉地重申他的命令。巴纳巴斯已经不在这间客厅里了。可是他不过刚刚走出去。然而,在客栈门前--雪又在下了--K也一样看不见他了。他大声喊着:quot;巴纳巴斯!quot;没有回答。可能他还在客栈里?似乎没有这种可能。K运足全身气力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喊声在黑夜里震响着。接着,从远处传来了低微的答应声,巴纳巴斯已经走得很远了。K叫他回来,同时自己走出去迎他;他们一直跑到客栈望不见的地方才碰上头。
quot;巴纳巴斯,quot;K说,他抑制不住声音发抖,quot;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呢。我觉得,让我单单依靠你偶尔到我这儿来给我送几趟信到城堡里去,这种安排不很妥当。要是这会儿我没有赶上你--你跑得多快,我原想你还在客栈里呢,--谁知道我得等多久才能再见到你。quot;quot;你可以请求部长,quot;巴纳巴斯说,quot;要他按照你自己指定的时间定期派我到你这儿来。quot;quot;即使那样也不够,quot;K说,quot;我可能一整年没有一次要说什么话,但是也可能在你离开一刻钟以后,我就会碰到紧急的要事。quot;
quot;那么,quot;巴纳巴斯说,quot;我是不是应该报告部长,在他和你之间得建立另一种通信的方法来代替我呢?quot;quot;不,不,quot;K说,quot;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顺便提一提罢了,因为这一次我运气很好,总算追上了你。quot;quot;咱们回客栈去好吗?quot;巴纳巴斯说。quot;这样你可以把你要我带的口信告诉我。quot;他已经朝客栈的方向走了一步。quot;巴纳巴斯,不用回去,我陪你走一段路。quot;quot;为什么你不想回客栈去?quot;巴纳巴斯问道。quot;那儿的人缠得我烦死了,quot;K说,quot;你亲眼看见那些庄稼汉是多么爱缠人。quot;quot;咱们可以到你的房间里去,quot;巴纳巴斯说。quot;那是一间女仆们住的房间,quot;K说,quot;又脏又闷--就因为我不愿意呆在那儿,我才想陪你走一会儿,quot;他又加了一句,为了最后说服巴纳巴斯,quot;你得让我挽着你的手臂,你的脚步走得比我稳。quot;说着,K就挽了他的手臂。现在天色已经很暗了,K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身躯也只能依稀辨认,他摸索了一两分钟才摸到他的手臂。
巴纳巴斯让步了,于是他们离开客栈往前走去。K的确感觉到自己尽管使出全身气力,也赶不上巴纳巴斯的步子,自己成了他身上的累赘,也觉得即使在平常的情况下,这个意外的小事就足够把什么都毁了,更不用提这些像他早晨就曾经陷在里头的那样的乡村小道了,要不是巴纳巴斯领着他走,他是根本无法脱身的。但是他赶开了这一切忧虑,巴纳巴斯的沉默使他心里感到宽慰;因为要是他们默默地往前走,那么巴纳巴斯也一定能感觉到他们的结伴同行是他们两人结交的惟一的理由。
他们往前走着,可是K不知道是往哪儿去,他什么都辨认不出来,甚至连他们是否已经走过了那所教堂都不知道。光是顾自己继续赶路,他就得付出全部的精力,使他再也没有余暇来控制自己的思想了。他们不是朝着目的地走,而是漫无目的地乱跑。他的心头不断涌现出而且充满了故乡往事的回忆。在故乡,市场上也矗立着一所教堂,周围有一部分是一片古老的墓园,而墓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