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这叫什么?这好像就叫恋尸癖,是吧?我可不跟尸体睡觉!”
而他说道:
“我可不是尸体!”
“还不都是一回事!你不是活人,不是一个真实的人!”
“可是,”他生气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一个比你还要真实的人!”
“喂,”我说道,“那你就回那里去吧,回到那些更真实的人那里去吧,和他们干你想干的事情吧,可别来碰我!”
“这是什么意思?在战场上你能把自己献出去,可是对我,你的男伴和牺牲品,你却要拒绝?”
“你听着!别缠着我!不,这太可笑了!你想让我也因为心脏破裂而死去吗?!”
“我会很温柔的……”莱昂纳狄克小声说道。
“让你的温柔见鬼去!”
我的心平气静全都烟消云散了。我非常激动。怎么办?大声喊叫?但是,我却在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种背叛性的优柔寡断。我知道:最好不要抗拒。他会真的把我给吓死的。最好把事情引到一个自愿加强制的和睦范围中去?我凭经验知道这一点,但是,这里又哪能有什么经验呢?克休莎,亲爱的,你能想像出来吗?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而他,这个下流胚,在看着我,当然,他也在像看书那样翻阅着我的思想。你,他说道,反正是无处可逃的,你反正是我的。
然后,他激动地、颤抖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我说道:
“你想想上帝吧!”
他默不作声地向我走来。
“你别动……你想干吗……你停下来!站住!”
可他却在慢慢逼近。我从床头柜上抓起杯子,向他的脑袋砸了过去,——见鬼!——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却砸中了镜子。砰!镜子碎了。一个黑洞,一颗星体。我立即感到害怕了。
“瞧,”我说道,“我因为你把镜子给打碎了!”
而他却仍在继续他的话题:
“你在战场上准备把自己给什么人?你那时不害怕?现在倒害怕了?”
“在战场上,”我几乎哭了出来,“我是为神圣的事业而奔跑的,而在这里有什么?你这种死后的淫欲……”
“傻瓜!我要娶你啊!”
“然后呢?”
“我们就永远不再分开了!”
“别走近我!别过来!”
而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坐在我的脚边,他说道:
“难道你真的认为,你和我在一起会不好吗?”
“你知道什么!……你的哲学全都是腐朽的:你散布那种悲观主义,目的就是想让我因为悲伤而投进任何一个人的怀抱,甚至是你的怀抱,就像是投进绞索!我现在明白了……”
“你说的不对……我想要你……”他念叨着。
“够了,够了!想要我的又不是你一个!”
“我俩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啊,贞德!”
“什么?什么贞德?胡说!现在我成了贞德,或是一个天知道的什么人,可等你搞了我之后,你就又会把我当成一堆臭大粪了!我知道的!不行!”
而他却宣称:
“你如果反抗,我就用枕头闷死你。我有劲儿!”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确有劲儿。他比生前要有劲得多。他的手臂上青筋突起……我想,他的确会闷死我的……怎么办呢?我说道:
“你真不害臊!跑到一个生病的女人这里来。说是要照顾她……我嗓子疼……”
“贞德,亲爱的!……我能这样来爱你,能让你把嗓子忘得一干二净!”
“你没有夸大自己的可能性吧?”我感到怀疑。
“你马上就能看到。”他说道,并解开了俱乐部夹克的扣子。
“等等,等等!别着急!你别诱惑我,明白吗?反正你别诱惑我!我怕你,明白吗?我害怕!!!”
他把那只长着讨厌指甲的手放在被子上,开始隔着被子抚摸我的腿,他抚摸着,抚摸着,摸得我的眼睛都从眼眶里鼓了出来,而他的手越摸越高,越摸越高,越摸越高。我一看:他已经开始抚摸我的脑门了。我说道:
“你反正是搞不成我的。我不跟死人睡觉!”
而他抚摸着我,回答道:
“对于你来说,我再重复一遍,我绝对不是什么死人,而甚至是一个有温度的生命。你摸摸我的手。”
他向我伸过来那只青筋突起的手。我不由自主地缩回手来。
“又来了!还要摸手!你怎么可能是有温度的呢?也许,你又活过来了,啊?”
他神秘地回答:
“也许……”
这就是说,他在隐藏什么,但我是看出来了,他不是一个活人,虽然他的手是有温度的。
“你的指甲怎么弄成那个样子了?”我提出了一个阴险的问题。
“指甲的问题,”他说道,“请你原谅,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