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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两半的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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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3)
泽基耶莱老头站在枯黄的葡萄园的最高的平台处,朝从山谷底蜿蜒而上的石子铺成的骡马道上观望。

    “父亲,”他的一个儿子说,“我看您往山下看,像是等什么人来。”

    “在等那个人来,”埃泽基耶莱回答,“一个正派人,信赖地期待他;一个坏人,就要提心吊胆地等候了。”

    “父亲,您等的是那个瘸了另一条腿的跛子吗?”

    “你也听人说过他了?”

    “山下的人现在除了在撒种子不谈别的了。您认为他会到我们这上面来吗?”

    “既然我们这里是诚实人生活的地方,而他活得很诚实,没有理由他不来呀。”

    “对于依靠拐杖行走的人来说,这条骡马道太险陡了。”

    “可是一位瘸子骑马来过了。”

    别的胡格诺教徒听见埃泽基耶莱说话,便钻出葡萄藤围拢到他身旁。他们听见说的是子爵,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

    “我们的父亲大人,埃泽基耶莱,”他们开口说话了,“那天夜里细长个儿来时,雷电烧毁了半棵栎树,您说过也许有一天—个最好的过客会来拜访我们。”

    埃泽基耶莱低头表示同意,胡子垂到胸前。

    “父亲,现在说到的这一位瘸子同另外那个有着相同的残疾,只是部位相反,他们不论在身体上和心灵上都相反:这位好心,那位残忍。这是您预言过的来访有吗?”

    “每条路上的过路人都可能来拜访我们,”埃泽基耶莱说,“因此,他也可能来。”

    “那么,我们都希望来的是他。”众胡格诺教徒说道。

    埃泽基耶莱的妻子推着一车干葡萄藤走过来,眼光直视前方。“我们总是盼着各种好事情,”她说,“但是,即使有人跛着腿走到我们这山上来,也只能是在战争中受伤致残的可怜人,不论心眼好坏,我们天天都应当仗义行事,而且不停地种我们的地才是呀。”

    “这我们知道,”胡格诺教徒们回答,“难道我们说了意思相反的话吗7”

    “好,既然大家想的一样,”那妇人说.quot;我们大家就都回去锄地和刈草吧。”

    quot;瘟神和灾星!”埃泽基耶莱生气地说,quot;谁对你们说停下来不干活了?”

    教徒们纷纷走向地里,拾起扔在田垄边的工具,但就在这时候,乘父亲不注意爬上无花果树吃早熟的果子的埃萨乌大声喊道:“瞧那下面!是谁骑着骡子上山来了?”

    确实有一头骡爬着山坡走上来,驮架上缚着个半身人。这是好人,他买下了一条衰老多病的骡子。因为连屠宰场也不要那头骡子,人们要把它推入河里淹死。

    “我只有半个人的重量,”他心里想,“这匹者骡子还经受得住。我有匹牲口骑,就可以到更远的地方去做好事。”就这样,作为第一次出远门,他来看望胡格诺教徒们。

    教民们排好队,笔直站立,唱着颂歌欢迎他。随后老人走上前,像对兄弟一样向他问好。好人跳下老骡子,庄重有礼地回答问候,吻了一下板着脸、面带愠色地站在一旁的埃泽基耶莱妻子的手,问候了每一个人,又伸手抚摸向后退缩的埃萨乌粗硬的头发。他关心地询问每一个人的疾苦,倾听他们讲述受迫害的经历,显得很受感动并且愤愤地为他们鸣不平。自然,他们避开了宗教上的分歧,只是把这些事情看作应归咎于人类普遍罪恶的一连串不幸来议论而已。梅达尔多略过这种迫害来自他所隶属的教会的事实,而胡格诺教徒们则不谈及他们的教义,也害怕说出在神学上是错误的东西。他们都表示不同意任何暴力和偏激行为,以含糊的博爱的旨辞结束了谈话。大家见解一致,但总的来说气氛显得有些冷淡。

    接着,好人参观田地,对庄稼歉收表示同情,但对至少还有裸麦能获好年成表尔欣喜。

    “你们卖什么价?”他间他们。

    “三个银币一磅。”埃泽基耶莱说。

    “三个银币一磅吗?可是泰拉尔出的穷人们都快饿死了。朋友,他们连一把棵麦也买不起呀!或许你们还不知道,冰雹毁了他们地里的燕麦,只有你们能从饥荒中救出他们许多户人家呀!”

    “我们知道,”埃泽基耶莱说,“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卖好价钱......”

    “可是请你们对那些穷人发发慈悲,降低裸麦的价格……你们想想,做些你们力所能及的好事吧……”

    埃泽基耶莱老头在好人面前站住,双臂交叉在胸前,全体胡格诺教徒都学着他的样子站到好人对面。

    “兄弟,施舍,”他说,“并不意味着在价钱上让步。”

    好人走到田间,看见骨瘦如柴的老人们正在烈日下锄地。

    “您的气色不佳,”他对一位正在那里锄地的老人说,“你没感到不舒服吗?”

    “一个七十岁年纪的人,肚子里只有—点儿萝卜汤,锄了十个小时的地,怎么能好受呢?”

    “他是我的表兄亚当,”埃泽基耶莱说,“一位杰出的庄稼人.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