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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两半的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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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6 / 7)
,去给他开门。”

    他们打开门,门槛上是独腿站立的子爵,他缩在那件正在往下滴水的黑斗蓬里,带羽毛的帽子已被雨水浸透。“我把马栓在你们的马厩里了,”他说道,“请你们也收留我。今夜对于出门在外的人来说,天气太恶劣了。”

    大家看着埃泽基耶莱。我躲到桌子下面,不让舅舅发现我到他的冤家对头的家里串门来了。

    “您坐到火边来吧,”埃泽基耶莱说,“客人在这个家里总是受到欢迎的。”

    门槛边有一堆收檄榄时用来铺在树下的布单,梅达尔多就在那上面躺下并睡着了。

    在黑暗中,胡格诺教徒们都聚集到埃泽其耶莱身边来。“父亲,这下子,瘸子在我们手心里了!”他们叽叽咕咕地说开了,“我们应当放他跑掉吗?我们应当让他再去伤害无辜的百姓吗?埃泽基耶菜,还没到这个没屁股的人偿还血债的时候吗?”

    老人举起拳头敲击到天花板:“瘟神和灾星!”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如果一个人说话时使尽了全身的气力却几乎没有发出声来也可以说他是在喊的话,“任何客人都不应当在我们家里受委屈。我要亲自站岗保护他的睡眠。”

    他挎起猎枪站在躺着的子爵身边。梅达尔多的单眼睁开了。

    “您站在这里干什么,埃泽基耶莱先生?”

    “我保护您睡觉,客人。很多人憎恨您。”

    “我知道,”子爵说,“我不睡在城堡里,就是因为害怕仆人们趁我睡着了杀我。”

    “梅达尔多先生,在我家里也许没有人爱您。但是今天夜里您会受到尊重。”

    于爵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埃泽基耶莱,我想皈依您的宗教.quot;

    老人一言未发。

    “我被不可信的人们包围着,”梅达尔多继续往下说,“我要把他们都遣散,把胡格诺教徒召进城堡。您,埃泽基耶莱先生,将是我的大臣。我将宣布泰拉尔巴为胡格诺教派的领地,开始同各基督徒公国交战。您和您的家人来当头领。您同意吗,埃绎基耶莱?您能接纳我入教吗?”老人挎枪挺胸站着岿然不动;“关于我们的宗教我忘记得太多了,因此我怎敢劝化他人入教呢!我将守在我的土地上,凭我的良心生活。您在您的领地里坚持您的信仰吧。”

    子爵单肘支撑着从地上坐起来:“埃泽基耶莱,您可知道,我至今还没有考虑对出现在我的领地之内的异端进行裁判呢?我要是把你们的头颅送给我们的主教,就会立即得到教廷的恩宠。”

    “我们的头还在脖子上长着哩,先生,”老人说道,“而且还有比脑袋更难从我们身上移动的东西!quot;

    梅达尔多跳立起来并打开大门。“我不愿在敌人家里,宁肯睡在那棵栎树下面。”他冒雨蹒跚而去。

    老人对大家说:“孩子们,圣书上写着瘸子首先来拜访我们。现在他走了,来我们家的小路上空无一人了。孩子们,不要灰心,或许某一天会来一个更好的过客。”

    所有留长胡子的胡格诺男教徒和披着头巾的女人都垂下了头。

    “即使没有人来,”埃泽基耶莱的妻于补充说,“我们也永远留在自己的土地上。”

    就在那时一道电光划破天空,雷声震动了屋顶上的瓦片和墙里的石头。托比亚惊呼:“闪电落到栎树上了!现在烧起来了。quot;他们提着灯笼跑出去,看到大树的半边从梢顶到根底都被烧得焦黑了,另外半边却完好无损。他们听见一匹马在雨中远去的蹄声,在一个闪电之下,看见裹着斗篷的骑士的细长身影。“你救了我们,父亲,”胡格诺教徒们说道,“谢谢,埃泽基耶菜。”

    东方天空泛白,已是拂晓时分。

    埃萨乌把我叫到一旁:“我说他们都是些蠢货。”他悄悄地对我说,“你看我在那时候干了什么。”他掏出一把亮晶晶的东西,“当他的马拴在马厩里时,我把马鞍上的金扣钩全都取下来了。我说他们是笨蛋,都没有想到。”

    埃萨马的这种做法我不喜欢,他家里的人的那些家规却今我敬畏,那么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呆着。我到海边去拾海贝和逮螃蟹。当我在一块礁石顶上起劲地掏洞里的一只小螃蟹时,看见我身下的平静的水面映出—把利剑,锋刃正对准我的头,我惊落海里。

    “抓住这儿。”我舅舅说道。原来是他从背后靠拢了我。他想叫我抓住他的剑,从剑刃那边抓。

    “不,我自己来。”我回答道。我爬上一块大石头,它与那堆礁石隔着一臂宽的水面。

    “你去捉螃蟹吗?”梅达尔多说,“我逮水螅。”他让我看他的猎获物。那是一些棕色和白色的又粗又肥的水螅。它们全被一劈为二,触角还在不停地蠕动。

    “如果能够将一切东西都一劈为二的话,那么人人都可以摆脱他那愚蠢的完整概念的束缚了。我原来是完整的人。那时什么东西在我看来都是自然而混乱的,像空气一样简单。我以为什么都已看清,其实只看到皮毛而已。假如你将变成你自己的一半的话,孩子,我祝愿你如此,你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