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这些,我说的也是这些.这样就不用再说什么了,因为只要他说要干什么,他总是干什么.不过我委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甘心搅在这件事里面,所以我只有随它去,不再为此操什么心.要是他非这样干不可,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到家时,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寂静.我们便走到下边搁灰桶那儿的小屋去,察看了一番.我们在场院里走了一遍,看看狗会有什么反应.因为这些狗已经认得了我们,所以就象乡下一般的狗夜间遇见有什么事的时候一样会发出些声响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反应.我们走到了那间小屋,对小屋的正面和两侧都察看了一番.在没有察看过的一侧......那是朝北的一侧......我们发现了一个四方形的窗洞,十分高,只有一块很厚的木板钉在窗洞的中间.我说:
"要找的就是这个.窗洞的大小刚好能叫杰姆钻出来.只要我们撬开木板就行."
汤姆说:
"这就跟下五子棋一样,未免太简单了,也跟逃学一样容易.我宁愿我们能找到一种比这个更复杂的路子,赫克.芬."
"那么好,"我说,"把它锯断,象前次害死我那样,行不行?"
"这就多少好一些,"他说,"要来个真正神秘兮兮的,曲曲折折的,而且够味儿的."他说,"不过我们准保还能找到需得花一倍以上时间的方案.不用着急,让我们再找找看."
在后边的那一侧,在小屋和栅栏的中间,有一个木板做成的披间,它接着小屋的屋檐.跟小屋一般长,只是窄窄的......只有七英尺宽.门开在南头,门上了挂锁.汤姆走到煮肥皂的铁壶那儿,到处搜寻,拿来人家开壶盖的东西,用它撬开了 一只链环.链子随着掉下来.我们随手开了门,走了进去,关上门,点起一根火柴,发现披间只是靠着小屋搭的,不是连起来的.地上也没有地板,披间里只放了用坏了的发锈的锄头.铁锹.尖镐和一张坏了的犁.火柴熄了,我们便走了出来,重新安上链环.门象刚才一样锁得好好的.汤姆特别高兴,他说:
"现在我们有办法啦.我们挖个地道让他钻出来,得个把星期时间!"
随后我们往屋子走去,我从后门进......只消拉一下用鹿皮做的门闩绳子就可以,他们的门是不锁的......不过这样还不够浪漫,不合汤姆.莎耶的胃口,他硬要爬那根避雷针上楼才算够味.不过他大致有过二回爬到了半中间,一失手滑了下来.最后一次,脑袋差点儿被摔破.他寻思,他非得放弃不可了.可是一休息后,就又要试一试运气.这一次啊,他终于爬了上去.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们就下去到黑奴住的小屋去,摸摸狗,跟那个给杰姆送吃食的黑奴套个近乎......如果是杰姆关在里面的话.那些黑奴刚吃过早饭,要到地里去.给杰姆送吃食的那个黑奴呢?他正在把面包.肉等等东西放在一只白铁盆里.别的一些人正走开的时候,屋里送来了钥匙.
这个黑奴的脸看上去是一副脾气好.傻呼呼的样子.他把一头乌黑的卷发用细绳子扎成一撮一撮的.那是为了避开妖魔作祟.他说,这几天晚上妖魔作祟,把他害得好苦.他见到了种种异象,听到了种种怪声怪调,他一生中还从没有被作祟得时间这么长.这些搞得他神魂不定,坐立不安,害得他连平日里该做些什么事也记不起来了.汤姆就说:
"这些是送给谁的食物啊?是喂狗的么?"
这个黑奴脸上漾开了笑容,好象一块碎砖扔进了一个泥塘.他说:
"是的,西特少爷,喂一条敢(狗).你想去看看么?"
"好的."
我把汤姆捅了一下,小声对他说:
"你就去啦,天一亮就去?这可不在原来的方案之内啊!"
"不在,当然不在......不过在现今的方案之内."
唉,管它呢,我们一起去了,可心里却老大不以为然.我们一进去,四周什么也看不见,小屋里太黑了,可是杰姆确确实实在里面,他能看清楚我们,他叫了起来:
"啊,赫克!我的天啊!这难道是汤姆少爷么?"
这一切,都跟我预料的那么样,早在我意料之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知道,也办不到,因为那个黑奴冷不防地插嘴到:
"啊,我的天!难道他认识你们这两位先生?"
这时我们能把四下里看得相当清楚了.汤姆呢,他定神地看了黑奴一眼,好象莫名其妙地说:
"难道有谁能认识我们?"
"啊,这个逃跑的黑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