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烟,望着远处的天空,只见晴空万里,在月光下,躺着望天,才发现天这么幽蓝,以前我对此一无所知.象这样的夜晚,河上的声音,老远老远都听得清!渡口那边的说话声,我也听到了.字也听得一清二楚.只听见有一个人在说,如今是快到日长夜短的时刻了,另一个人说,以他看,今晚上还不是夜短的时刻......接着他们笑了起来.这人把上面的话又说了一遍,两人又笑了起来.接下来,他叫醒了另外一个人,对他也说了一遍,并且也笑开了,可是这人并没有笑,只说了句气话,叫人家别惹他.第一个人说,他要把这话告诉他老婆......她肯定会同意他的看法.不过,要是和他当年说过的一些话相比,这就算不上什么了.我又听见一个人在说,快四点钟了,但愿等天亮,不必象等一星期那么久.在这以后,谈话声越来越远,再也听不见在说些什么了,不过还能依稀传来些声响,间或从远处传来一两声笑声.
现今我已经划过了渡口.我直起身来,杰克逊岛出现在眼前,就在河下两英里半外,林木深深,耸立在大河中央.又大,既黑森森,又沉稳,活象一只没有点灯的大轮.岛上顶端的沙洲,连一点儿影子也看不清......如今都沉在水里了.
我没有花费多大功夫就划到了那里.水流湍急,我的小舟箭一 般划过岛的顶端.接下来划到了静水地段,便在面对着伊利诺斯州的一边上了岸.我把小划子划到了我本来熟悉的一个深湾里去.我拨开柳树丛的枝才进去.等我把小划子栓好后,谁也无法看见它.
我上了岸,坐在岛顶端一根圆木上,朝外一望,只见前边是大河,还有黑漆漆漂流着的木头,镇子就在三英里外,只见四五点光亮在闪闪烁烁.上游一英里路外,正有一排庞然大物似的木筏子漂过来,木排正中间点着一盏灯.我看着它慢慢悠悠地过来,快到跟前时听到一个男子在说,"喂,摇尾浆啊!往右边掉头!"听得一清二楚,仿佛这人就在身边.
天上有些发黑了.我便钻进了林子,躺了下来,在吃早饭之前,先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