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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救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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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星期一。

    我把那个香料制的人头卖给了一个理发匠,就去找店老板结账,账是我们俩的,钱却是他一个人的。

    店里的人们对我们俩之间突然产生的友谊似乎很感兴趣,特别是店老板彼德·科芬,他关于野人的谎话曾经把我吓了个半死,可如今我和野人成了好朋友。

    我借了一辆独轮车,把我们的行李装了上去,直奔停泊在港口的邮船“摩斯号”。

    一路上有很多人注视着我们。他们看的并非魁魁格,因为街头巷尾像他这样的人并不鲜见,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我跟这样一个人的良好的关系。

    对他们我们一点也不理会,轮流推着小车往前走,魁魁格偶尔停一停,整理一下标枪钩上的皮鞘。

    我问他是不是捕鲸船上都不备标枪而要标枪手自带。他说他的标枪质地上乘、饱经战阵,捅到过数不清的大鲸鱼的心脏,就像一个农民喜欢自己的镰刀一样,他无比热爱自己的标枪。

    独轮车由我手里转到他手里时,魁魁格给我讲了一个关于他第一次见到独轮车的故事。

    在萨格港,船主借给他一辆独轮车,让他装行李。此前,对于独轮车,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他是个生手,他就把行李结结实实地捆在小车上,然后运足力气一下子就把小车扛到了肩上,大步流星地走上了码头。

    “啊,魁魁格,你就这么走到的客店?”

    我几乎笑出声来。

    他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的是他们那个岛上的事。岛上的人,在结婚时,要把从嫩椰子里挤出来的椰汁,滴到一个大葫芦里,然后把这个大葫芦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上。

    一次,一条大船靠了岸。一位绅士派头的船长被邀请参加魁魁格妹妹的婚礼,他的妹妹当时刚满十周岁。

    船长被请到了上席,面前正摆着那只大葫芦,两旁分别坐着魁魁格的父亲和叔叔。

    做过饭前祷告——岛上的人做饭前祷告不像我们俯对杯盘,而是仰起脸来,但做祷告则有共同点——祭司长便宣布婚筵开始了。

    按照这个岛国的习俗,祭司长要把他的神圣的手指往那还未向客人敬酒的喜酒壶里浸一浸。

    船长注意到了他的举止,心想自己是一船之长,而且坐在祭司长的上首,是不是应该如法炮制呢?

    他毫不犹豫地在那个葫芦里洗了洗手!

    “怎么样,他就是这么干的。”

    魁魁格笑着对我说。

    买了船票,把行李安置好以后,我们正式上了那艘开往南塔开特的纵帆船。

    “摩斯号”扬帆启航,顺着阿库希奈河缓缓而下。

    新贝德福的街市在晴朗而寒冷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硬硬的冷色。岸上的木桶堆积如山,而制造木桶的叮当铿锵之声还不绝于耳。

    有远航归来的,有起锚待发的,结束便是新的开始,捕鲸如此,人生亦如此啊!

    船驶上了大海,风也大了起来,浪花在船头船尾翻卷,顷刻间就又恢复了它们原来的平静。

    噢,我太爱这广阔的大海了!我痛恨陆地上那些印满了奴隶的脚印和骡马的铁蹄的大道,我痛恨那些据道为障收取通行税的人,我爱大海,大海上没有路,又到处都是路,而且永远不会有任何路的痕迹。

    魁魁格似乎也陶醉于这涛飞浪卷的壮丽景象,他嘴巴微张、鼻孔张大,一脸的兴奋之色。

    “摩斯号”进入深海,巨浪排挞而来,船头一起一伏,像个叩头的奴隶。帆绳绷得紧紧的,桅杆随船摇晃着,一派壮观的航行景象。

    可船上其他的旅客却把我们俩当成了稀罕的景致,在他们看来,一个白人和一个野人如此亲密简直不能容忍。

    魁魁格一回头,正碰上一个在他身后扮鬼脸儿的毛头小伙子。魁魁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一下抓起了那小伙子,顺手抛向空中,让他在空中翻着跟斗时再拍击一掌,那家伙踉跄着落在了地上。

    魁魁格转过身来,点起烟斗斧,给我递过来。

    “船长,船长,船长,他……他……他,他是魔鬼!”

    那小伙子嚎叫着奔向船长。

    船长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冲着魁魁格吼道:

    “嘿,你,你想干什么?你那样干会弄死他的!懂吗?”

    “他在讲什么?”

    魁魁格不紧不慢地回过头来问我。

    “他说,你是不是要把那个小伙子弄死?”

    我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个哆哆嗦嗦的小伙子。

    “什么?弄死?不,不,不,他,太小了,小小的鱼!魁魁格不杀小鱼,魁魁格杀的是大鲸鱼!”

    魁魁格蔑视地说。

    “好了,你这个野东西!再捣乱我就弄死你,小心点!”

    船长的话还没说完,海上便吹来一阵狂风,主帆离了杠,帆杠飞快地左转几圈、右转几圈。那个毛头小伙子一下子被扫到了海里!

    大家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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