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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失落环节的故事(5 / 7)
不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哪个男人,如果还不把她带回保留区的家里,就是白痴了。说不定还可以把她介绍给大家,那整个他妈的家族。

    于是,我站了起来,对她说:“你可以去看保留区——就在今晚——不过我真的需要先打个电话。”

    在美国小姐住的化妆室里,在灰色水泥和裸露的管线之中,克拉克太太跪在那张双人床旁边,正在说生孩子并不见得总是你可能想象的美梦。

    我们其余的人,都在走廊上偷看。我们都怕错过了什么关键大事而不得不听信别人说的话。美国小姐蜷曲在她的床上,侧睡着,把脸对着灰色的水泥墙壁,在这场戏里她一句对白也没有。

    克拉克太太跪在旁边,她那对巨大而干涸的奶子撂在床边上。她说:“你记得我女儿,卡珊黛娜吧?”

    那个看过“噩梦之匣”的女孩子。

    那个剪掉睫毛,然后消失了的女孩子。

    “她不见之后,我才第一次注意到魏提尔先生的广告。”她说。在卡珊黛娜离开之后的卧室里,有一张她夹在书里的纸条,上面写着:作家研习管。抛开你的生活三个月。

    克拉克太太说:“我知道魏提尔先生以前就干过这件事。”

    而卡珊黛娜在上一回到过这里——被困在这个地方。

    小孩子,她说,在她们还小的时候,会相信你跟他们谈到这个世界的一切话语。你是妈妈,也就是世界年鉴和百科全书和字典和圣经,全部加在一起。但是等他们到了某一个年纪,那就全部反过来了。在那之后,你成了个骗子,或是笨蛋,或是坏人。

    我们其他的人都忙着记下来,让人几乎在书写在纸上的声音之外听不到别的,我们全都在写:成了骗子,或是笨蛋。

    我们由诽谤伯爵的录音机理听到:“……或是坏人。”

    克拉克太太唯一真正知道的是,在卡珊黛娜失踪了三个月之后,他们找到了她。警方找到了卡珊黛娜。

    她跪在美国小姐的床边说:“我之所以同意帮忙魏提尔,是因为我希望知道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克拉克太太说:“我想要知道,而她始终不告诉我……”

    卡珊黛娜在失踪了三个月之后,走了回来。有一天早上,一个通勤族在州道公路上开车进城时,看到一个女孩子,近乎全裸,沿着铺了鹅卵石的路前行。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只围了一块腰布,戴着黑手套,穿了黑鞋子。她在脖子上好像系了个围兜或是一条黑色大手帕,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胸部。等这个开车的人把车转回来,又打电话通报警方的时候,阳光已经明亮得让人看清楚那个女孩子其实全身赤裸。

    她的鞋子、手套、腰布和围兜,都只是干了的血,厚厚一层干了的血,黑黑的,上面群集着嗡嗡作响的黑色苍蝇。那些苍蝇叮在她身上,多得像黑色的毛皮。

    那个女孩的头部剃了头发,长了疥疮,只剩下一撂撂杂乱残发由她耳后伸出,或围着她的光头。

    她之所以不良于行,是因为她右脚被砍断了两根脚趾。

    那个围兜,在她胸前的那一层血,那一层苍蝇,在医院急诊室里由医生用酒精清洗之后,发现在她乳房的皮肤上刻了井字棋,有个不知名的人赢了。

    等他们把她的手弄干净之后,发现两手的小指都不见了。其他手指的指甲都拔除掉了,剩下肿胀而变紫的肉。

    在那层干了的血底下,她的皮肤呈青白色。女孩子的头部像下巴上的一些骨头,只看见额骨和鼻梁骨,下颚上方的两边太阳穴都深陷成两个黑洞。

    在急诊室用帘幕拉起的隔间里,克拉克太太把身子俯过她女儿的铬钢栏杆,说道:“宝贝,哦,我的好宝贝……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卡珊黛娜发出笑声,看着扎在她手臂里的针头,通到她静脉里的透明塑料管,她说:“是医生。”

    不是的,克拉克太太说,是谁切了她的手指头?

    卡珊黛娜看着她的母亲说:“你想我会让别人这样对我吗?”她的笑声停止了,她说:“是我自己做的。”而这是卡珊黛娜最后一次发出笑声。

    克拉克太太说,警方找到了证据,他们在她的阴道,还有她肛门的内壁发现有细得像针一样的木屑刺在那里。警方法医组的人在她胸口和手臂的伤口里清出了破玻璃屑。克拉克太太对她女儿说她不可以不说话。

    他们需要知道卡珊黛娜所能记得的一切枝微末节。

    警方说,不管做这些事的是什么人,都一定会绑架另外一名受害者。除非卡珊黛娜能面对她的恐惧,帮助警方,否则攻击她的人就永远也抓不到。

    卡珊黛娜躺坐在床上,在由窗口照进来的阳光中,背后垫了好几个枕头,看着在蓝色天空里来回飞翔的小鸟。

    她的手指给白色绷带包成了一大包,她的胸口缠满了绷带,她握住手里的铅笔只画着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鸟,一本素描簿架靠在膝盖前。

    克拉克太太说:“卡珊黛娜?宝贝?你得把所有的事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