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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野蛮公爵的故事(2 / 4)
当行为,损毁公有财产,涂鸦。

    “乱丢垃圾。“一个法官这样称呼他的艺术,然后处泰瑞一笔罚款,在牢里拘禁一天。

    警方拘禁泰瑞·费莱契的那间牢房里,在他之前待过的人全都是艺术家。在每面墙上都把绿漆刮掉来画画,然后签上他们的大名,是比《柯克佩里》和《蒙娜丽莎》更富原创性的岩画,画家也不是毕卡索。就是在那天晚上,看着那些图画,泰瑞几乎决定要放弃一切。

    几乎。

    第二天,有个人来到了他的画室,一群黑苍蝇绕着泰瑞被捕时正打算画的一堆水果打转,来的人是很多家报纸的名评论家,他是前天晚上审案的那个法官的朋友,而这位艺评家说,不错,他觉得这整个故事真是笑死人了,正合于他在各报同事刊载的专栏里用。即使污渍里充满了腐烂水果的气味,又有苍蝇在嗡嗡地飞来飞去,那个人却说他想看看泰瑞的作品。

    “非常好,”那个艺评家在看着一幅幅大小适合藏进大衣里的画作时说。“非常、非常好。”

    那些黑苍蝇一直在飞来飞去,停在有斑点的苹果和发黑了的香蕉上,然后又嗡嗡地绕着这两个人飞。

    那个艺评家带着眼镜,两边镜片都厚得像船上的玻璃窗。和他说起话来的时候,你会想大喊大叫,就像对藏身在一栋大房子楼上窗子后面,就是不下来打开上了锁的大门的人。

    不过,他完完全全,绝对,毫不容否认地不是谭尼迪·布鲁斯特。

    泰瑞告诉他说,大部分最好的作品,都还当证物锁在警方,以备将来审讯时用。

    可是这位艺评家说那没关系。第二天,他带来一个画廊老板和一位收藏家,两个都因为他们的意见经常刊载在全国发行的杂志上而赫赫有名,这一小群人看了他的作品,他们不断提起一个画家的名字,那位画家之所以有名,只因为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已故名人画像,而且用一罐红色喷气在画上签下好大的签名。

    当然,这个画廊老板不是丹尼斯·布莱恩萧。而那位收藏家开口说话的时候,有很重的德州腔。她金红色的头发就和她给太阳晒成可怕桔皮色的肩膀和脖子颜色一样,可是她也不是蓓德·希拉蕊·碧亚丽丝。

    她是个完全虚构的人物。可是在她看他的画作时,她一直不停地说着“能赚”两个字。

    她甚至在脚踝上以花体字刺了一个小小的“糖”字,就在她穿了凉鞋的脚掌上方。可是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错,不是蓓德·希拉蕊·碧亚丽丝小姐。

    不错,这个假的,假冒的艺评家,艺品收藏家,和画廊老板,最后对我们的艺术家说:我们要和你谈笔生意。他们有好几百万美元的钱投资在那个乱七八糟的画家身上,可是他现在的作品却在艺术市场上泛滥。他赚了大钱,可是使他早期作品的价值大跌。而那正是我们投资的所在。

    所谓生意就是:如果泰瑞·费莱契肯把那个画家杀掉——那这位艺评家,这位画廊老板,还有这位收藏家就可以让泰瑞大大有名。他们会把他变成一项上好的投资,他的作品会以高价卖出,他画他母亲、女朋友、他养的狗和宠物鼠的画作,会给炒热得成为像《蒙娜丽莎》一样的经典,像柯可佩里,那个印第安神祗。

    在他的画室里,那些黑苍蝇仍然在那堆软了的苹果和烂了的香蕉上飞来飞去。

    他们告诉费莱契说,也许这个消息对他有帮助,那就是那个画家之所以会成名,是因为他杀了一个懒惰的雕刻家,而那个雕刻家杀了一个过分积极的画家,那画家之前杀的是一个背叛了他们的拼贴画家。

    所有这些人都死光了,而且他们的作品陈列在美术馆里,像银行账户一样,一直如滚雪球般地增值中。而所谓的价值坏不是美的价值,因为颜色会变成像梵高的向日葵一样的咖啡色,油画颜料和上面的罩光漆会开裂泛黄,永远在排了一天的长龙之后看到时会觉得比预期的小了很多。

    艺术市场已经这样运作了几百年,那位艺评家说。要是泰瑞决定不接受这个,他的第一个真正的“委托”,也没问题。可是他未来还有好多没解决的官司要打,加在他身上的诸多罪名仍然成立。这些艺术界人士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把案子摆平,或者也可以把事情弄的更麻烦,就算泰瑞·费莱契什么也不做,也还是可能在牢里关上很久、很久。就是那个绿色墙面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牢房里。

    事情过了之后,有人还会相信一个坐过牢的人的话呢?

    所以泰瑞·费莱契,他说:好的。

    还好他从来没见过那个画家。画廊老板给了他一把枪,叫他在头上套上一只尼龙丝袜,那把枪的尺寸就像你手指伸直并拢的那只手一样大小,是件很容易藏在手里的东西,大小只像一张寄包裹用的单子,可是一样效果十足。那个乱七八糟的画家会在画廊里待到打烊的时候,然后他会走路回家。

    那天晚上,泰瑞朝他背上开枪——砰,砰,砰——开了三枪,这件工作比他把他那只狗,小骨的像挂在古根汉美术馆里快多了。

    一个月后,费莱契举行了他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