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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下流 游民夫人的故事(8 / 9)
这些将来全都要看起来像是魏提尔先生干的。那个邪恶、有虐待狂的老魏提尔先生。

    我们已经组织起来对抗克拉克太太和魏提尔先生那对搭档。

    美国小姐和喷嚏小姐已经成为股市情节的重点。我们的牺牲品,命运已经注定。

    在红色和黄色的电动火光中,在有雕花木镶板的歌德式吸烟室内,克拉克太太沉坐进她那张皮质翼状靠背扶手椅的厚垫子里,她的下巴越来越低,几乎陷进她的乳沟,她问保安会修女有没有找到她的保龄球?

    保安会修女摇了摇头,没找到。她轻敲着她手表的表面,说道:“再过四十五……四十四分钟,天就黑了。”

    喷嚏小姐咳了起来——好长一阵声音响得有如湿的卵石撞在一起的咳嗽——我们大家勉强忍住没有发出欢呼。她在口袋里掏着药片、胶囊,可是缩回来的手却是空的。

    保安会修女向大家告退,走下楼梯,走向大厅,走向床铺,一级一级地逐渐消失身影,越变越小,最后她头顶上染了色的黑发也不见了。

    我们的美国小姐在别的地方,跪在一个门锁前面,想把锁撬开。或是想拉开我们都知道不会有作用的消防警报器。

    多亏了无神教士。

    诽谤伯爵的卡式录音机上红灯亮着,八卦侦探把他的录影机由一只眼转另一只眼前。

    由楼梯底下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女人长长的哀号,是保安会修女的声音,叫我们赶快过去。她踩到什么东西而绊了一跤。

    是游民夫人。一块新的污渍。一只手里紧握住一把刀。在她四周围,她的血形成一个黑色水潭渗进大厅的蓝色地毯里。

    长长的黑发似乎由她脸的一侧蜿蜒而下,消失在她皮毛大衣的领子里。但是在楼梯的最下一级,大家看清楚她时,那道像辫子似的黑发其实是血。在她脸侧那道如浮雕的长发下,她的耳朵不见了。她趴在那里,伸出的一只手里满是红色和粉红色,在那堆像生蚝似的东西正中央,闪亮着一枚珍珠耳环,映着那假的火光。在她手掌里,就在那只粉红色的耳朵旁边,是那枚以她火花的亡夫所做成的钻戒。

    我们所有人站在楼梯上望着她,游民夫人微微一笑,她的头转向一边,抬眼望着我们。她说:“我在流血……血流得很多……”在她苍白的面孔和两手之外,一道血流似乎一直不停地向远方流去。她的手指松开,那把刀滑落在地毯上,她说:“现在,魏提尔先生,你一定得让我回家去……”

    凶悍同志用手肘撞了诽谤伯爵一下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看”她朝那道血痕的顶端点了下头,说道:“现在你看得到拉皮手术留下的疤了吧。”

    游民夫人死了。保安会修女用一根手指贴在她颈边说了这件事,血玷污了修女的手指。

    到了这时候,我们的未来已经决定了,不能再改了。这就是我们的饭票,告诉别人我们怎么亲眼目睹了一个无辜的人被迫走上自绝之路,再加上游民夫人混迹下层社会的故事。她丈夫的悲惨遭遇,遭绑架的巴西石油大亨的女继承人。去他妈的发明新怪物的想法。在这里,我们只要四下看看,多多注意就行了。

    八卦侦探由他录影机的观景窗里,倒带重看游民夫人在台上说故事的片段。看她叙述又再重述。

    我们的玩偶,我们的故事情节。

    诽谤伯爵把他的录音机倒带回来,而我们一再重听保安会修女的尖叫,听了再听。

    我们的鹦鹉。

    在那黄色和红色玻璃的火光中,魏提尔先生说,“哎,已经开始了……”

    “魏提尔先生?”克拉克太太说。

    魏提尔先生,我们的反派,我们的主人,我们的魔鬼,我们因为他折磨我们而爱慕的人,他叹了口气。他看着游民夫人的尸体,一只颤战抖动摇晃的手伸了起来,捣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否定督察望着尸体,轻拍着抱在怀里的那只猫,虎斑色的猫毛飞飘到各处。

    冻疮男爵夫人和灵视女伯爵跪在尸体旁边。没有哭,但是她们的两眼睁得让你能看到眼球四周都是眼白,正像看到一张中了奖的乐透彩卷时的模样。

    圣无肠一面看着尸体,一面从一个银色袋子里舀出冷的意大利面,每一口滴下红色汁液的面里都沾着一些猫毛。

    这就是我们对付我们对付我们来过接下来的三个月。

    魏提尔先生坐在他的轮椅上,由楼梯顶望下来,在他身边,诽谤伯爵用他的笔和记事本,还在记着笔记。

    魏提尔先生伸出颤抖的手指说:“你,你在把这件事写下来吗?”

    诽谤伯爵看着他所记的真相,头都没抬,只点了下头,是的。

    “那——跟我们说个故事,”魏提尔先生说:“回到火边来。”他扭动了下他颤战的手。说道:“拜托。”

    诽谤伯爵微微一笑。他把记事本翻到空白的下一页,把笔套上,抬起头来,说道:“有谁记得一个很老的电视节目,叫《隔壁邻居小丹尼》的吗?”他说话色声音缓慢而低沉有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