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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休息室 美国小姐的故事(5 / 6)


    “那是在柯模湖边的一栋房子。”游民夫人对她的大钻石说。

    “是日内瓦湖。”克拉克太太说。

    回顾起来,魏提尔先生的立场一直是认为我们总是对的。

    “那不是对错的问题,”魏提尔先生会说。

    事实上,根本没有什么是错的。至少我们的心里,我们自己的现实之中是如此。

    你绝对不会去做错的事。

    你绝对不会说错的话。

    在你自己的心里,你永远是对的。你的每一个行动----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或你以什么姿态出现----只要你一动,就自动地正确了。

    魏提尔先生的手抖着举起杯子,他说:“就算是你对自己说:“今天,我要用错的方式去喝咖啡……倒在一只脏靴子里喝。”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对的。因为是你决定用靴子来喝咖啡。“

    因为你不会做错事,你永远是对的。

    就算你说:“我真是个白痴,我错得好厉害……”你还是对的。说你错的这件事就说对了。就算你是个白痴,你也还是对的。

    “不论你的构想有多蠢。”魏提尔先生说:“你也一定是对的,因为那是你的构想。”

    “日内瓦湖?”游民夫人闭着眼睛说。她按着两边的太阳穴,用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按摩,她说:“狄奥岱堤别庄就是拜伦爵士强暴了玛丽·雪莱的地方……”

    克拉克太太说:“不是的”

    我们能考虑的到的每一件事,我们都一定是对的。

    在这个既不安定又不诚实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对的,而且你一旦加以实践,任何想法也都是对的。魏提尔先生会说,唯一确定的就是你的承诺。

    “三个月,你答应过的。”魏提尔先生在他的咖啡的热气后面说。

    就在这时候,有事发生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再看一眼之下,你觉得自己的屁眼收紧,手伸上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美国小姐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另外一只手抓住魏提尔先生领带打结的地方,把他的脸朝上拉向自己的脸。魏提尔先生的咖啡掉了下去,滚烫地洒满一地。他两手垂落,颤抖着,在两侧满布灰尘的空气中划动。

    圣无肠装着橘子黄油薄饼卷的袋子掉落,撇在矢车菊蓝色的地毯上,全是黏答答的红色樱桃和浓缩的鲜奶油。

    那只猫跑过去尝尝。

    美国小姐的眼睛几乎碰到了魏提尔先生的眼睛。她说”要是我杀了你,我也是对的咯?”

    那把刀,是杀手大厨用铝箱带来的一组刀子里的一把。

    魏提尔先生望着她的两眼,他们贴近得在眨眼时对方的睫毛都碰在一起。”可是你还是会困在这里。”他说。他那几根稀疏的灰发松垂在脑后。声音被领带勒得几乎发不出来。

    美国小姐把刀挥向克拉克太太,说道:“那她呢,她有钥匙吗?”

    克拉克太太摇了摇头,没有。她的两眼睁得老大,但她那如洋娃娃般嘟起的嘴,仍然维持着矽胶美容后的状态。

    没有,那支钥匙在这栋房子的某个地方。藏在一个只有魏提尔先生会去找的地方。

    不过,就算她杀了他,她也是对的。

    要是她放火烧了这栋房子,希望消防队看到浓烟,在我们全窒息而死之前来救她——她也是对的。

    要是她把刀尖刺进魏提尔先生长了白内障的白色眼球里,将它挑出来,丢在地上,让那只猫追来追去——她还是对的。

    “面对这种情形,”魏提尔先生说,他的领带被她紧紧地抓在手里,他的脸成了暗红色,声音很小。”我们还是开始做我们答应过的事情吧。”

    三个月,写你的杰作,结束。

    美国小姐放了手,铬钢的轮椅在他跌坐回来的时候发出响声。地毯的灰尘飞满在空中,因为她跌坐得太用力,使得轮椅的两个前轮抬离了地毯。魏提尔先生的两只手伸进领子那里,要把领带拉松。他俯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咖啡杯。梳在一旁的灰发,直直地垂落下来,像穗子似地挂在有老人斑的光头四周。

    柯拉·雷诺兹一直在吃着圣无肠椅子边满是灰尘的地毯上的樱桃和奶油。

    美国小姐说:“这事还没完……”她抖动着那把刀刃朝大厅所有人比划。手臂很快地一挥,肌肉一紧,那把刀现在插进了房间那头一张大椅子的椅背。刀刃嗡嗡响着埋进了蓝色丝绒里,刀柄兀自抖个不停。

    八卦侦探在他的录影机后面说:“冲印这一段。”

    柯拉·雷诺兹的粉红舌头还在舔呀舔地舔着黏糊糊的地毯。

    诽谤伯爵在他的记事本上写了一些东西。

    “哎,克拉克太太,”游民夫人说:“狄奥岱堤别庄怎么了?”

    “他们在那里有五只猫,”魏提尔先生说。

    “五只猫和八只大狗,”克拉克夫人说,”三只猴子,一只老鹰,一只乌鸦,还有一只猎鹰。”

    那是一八一六年的一次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