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者也行。不,本来就是一位傲气十足、疯狂的毫无学识的普通百姓……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无言以对的人肯定有之。
然而,作者绝不能忽视在其背后隐藏着的秀吉的两个目的。
其一,他深深懂得,天下这东西,若无坚强的中心势力,就会不断地发生动摇,难以安定。
而他,却一边亲手奠定了安定的基础,一边故意将其破坏掉。杀掉关白秀次固然不难,但是培育秀次他花费了多少心血啊!……
反正杀死的人是不会再回来了,总之,经过这次事件,他知道了自己体力的界限,除了首先再建以阿拾为中心的毫不动摇的势力之外,别无出路。
于是,就任命家康为内大臣、利家为大纳言。
阿拾这一幼儿的软弱无力,秀吉是知道的。另外,将后事托付给五位奉行,也难以保证国内政治势力的安定。
“除了靠家康和利家来巩固势力之外别无他法!”
另外,还有一个睡觉时都忘不了的心里疙瘩,这就是“战争的解决”。
现在,明国使者来到日本,谈判的对手是沈惟敬这个靠不住的男子。但是,无论如何必须劝其讲和。如果不这样的话,信长所没做到的向世界显示日本民族的气魄一事,就将成为惨不忍睹的败仗,在自己个人乃至整个民族的脸面上刻下了无法洗掉的耻辱。
“不惜一切,也要亲自使这次讲和成功!”
为此,他费尽了苦心。不,也许别人连这种苦心也看作是一场“梦”……
他命人在经过特别装修的堺地旭莲社接待明国和朝鲜的使者。日本被这两位使者当作窃国加以践踏,是最大的遗憾。
使者们一被接到堺地旭莲社时就感到十分吃惊,其实这是秀吉最后的梦想——外交上的秘密对策和目的。
大体上的讲和的具体交涉,都是由小西行长、石田三成等人在旭莲社与使节一方协商的。一旦达成协议,不久就把使节领到大坂城由关白或者秀吉接见。
当时的大坂城可以称作是世界第一大城。大概使节们会对该城的宏大规模而赞叹不已的吧!
这时,秀吉便会激动地邀请对方:“我,实际上并不是日本国的天子。如果我把今天的事详细上报的话,天子就会一切都明白了,会邀请诸位去天子的御馆。我会把你们当作天子的宾客,热情地为你做向导。”
对于使节来说,这是不能拒绝的最高荣誉。因此,会准备豪华的坐船,顺着夏天的淀川而上。
于是在热闹气氛中沿大淀川上行,不久便会看到在绿荫掩盖之中露出的金璧辉煌的第二个大城。
“那座华丽的城池就是天子的宫殿吗?”对方惊奇地问道。
“哪里呀!那只不过是太合的隐居所。是的,好不容易经过这里,还是上去休息一下吧。”
这时,每片瓦都用金箔包着的伏见城的黄金天守阁已经建成。并且,宫里集中了近六百名侍女,都是些精心挑选的美女。
因此,丰太合将举办甚么样的接待庆祝宴会,只有去想像了。反正,当时的脾气是不吓破对方的胆不罢休!从这点看来,必定有甚么惊天动地般的宏伟计划。
于是,舞台便从黄金国度的黄金城转移到通往皇居的陆路了。
这时的队伍的规模等,都是经过秀吉精心考虑的,因此在演出效果上是不会有甚么漏洞的。
在队伍行进当中,第三次令使者惊异的是碰到了在大明国也没有如此庞大的建筑物——大佛殿。当然了,使者不仅仅是看看建筑物。他们急忙下了轿子,对建筑物的主人公卢遮那佛的巨大惊叹不已。
从大坂城出来后,使他们感到惊奇的建筑物就有四个:第一是大坂城,第二是伏见城,第三是大佛殿的高大建筑,第四是佛像卢遮那佛。经过这些之后被带到了皇宫,一对比就可以看出日本天子住处的朴素和完全没有防备。也就是说,企图使人对日本国内没有一个敌人的现实从内心感到震惊。
这个计划已经非常清楚地被制定出来,所以阿拾的队伍必须是与此相符的、叫人想入非非的。
为甚么呢?因为沈惟敬已经在堺地瞪眼瞅着。情报对于他们来说如同耳边风一般,因此索性将计就计,把阿拾的进京搞成一次示威。
这一行,暂时进入了前田玄以的宅邸,接着便是父子一起晋见天皇。到了那个阶段时,会越来越增大宣传的程度。
阿拾乘坐的车子十分华丽,是用金星泥金画装饰的牛车。车上除了阿拾之外,还有秀吉、奶妈、女官;另外命前田玄以、德川家康二人扈从晋见天皇。
从道理上讲,这种场面十分滑稽。阿拾是刚二岁零十个月的幼儿,连秀赖这个名字还未起,但是却让内大臣或大纳言卑躬卑敬地跟随其后,这种荒唐事世界上哪个国家能有啊!……
然而,这是现实。不仅前田和德川,具有中纳言以上官位的人都乘用描有泥金画的轿子,其他人骑马,各自穿着不同的长袍、素袍,头戴乌帽,由侍者随从,十分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