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去做?”
“没有意义的话不要说,我是殿下嘛!但是这些祈祷还是起作用了,太夫人病好了,另外与此同时淀君又怀孕了,怎么样曾吕利!关白太政大臣的威风是甚么,这回你知道了吧!嘿嘿嘿……”
曾吕利的嘴并没有被堵上。无论多么认真的话题都能以适当的玩笑形式进行,这在两人中间是经常的事。
但是,这次谈话却包含了不容忽视的内容。
这就是秀长经常担心的,淀君怀孕一事。
不,比这更让理性派的坂内宗拾奇怪的是,秀吉接二连三地将还未出生的胎儿定为继承人。
“殿下,首先这应该高喊万万岁!不过,淀君怀孕您是甚么时候得知的?”
“这个嘛,就是三天以前。你不要再说别的了,这是事实。”
“虽然您说是事实,但是……真怪呀!殿下刚才几次说过继承人、继承人的,还只是刚刚怀孕,怎么能知道他就是继承事业的幼主呢?”
听了曾吕利的话,秀吉把为避暑和遮秃而戴在头上的紫布取了下来,十分厌烦地敲着凭肘几的边缘。
“曾吕利,你怎么总是中途打断我的讲话。暂时就这样想好了,太夫人许了愿,天子也亲自御拜,几次差遣敕使,另外殿下我光给各寺院、神社的布施就超过一万石。还有,太夫人病体康复,淀君也有了身孕。你怎么就认为那个孩子不能成为幼主?简直是吹毛求疵性情乖戾者的本性!这个脾气不改的话,你会不得好死的!”
“唉呀呀,这实在对不起。我还想是否因为怀了孕,连她本人也被指定为继承人啦?”
“住嘴!近来,你也好利休也好,因为受宠渐渐有些得意忘形了。今天我很忙,你退下去吧!”
然而,曾吕利可不是因这么一点事就吃惊地退下去的人物。
“噢,又受斥责了,是的是的,本来是想要说重要事的,结果却净说些没用的。那么,话就留着以后再说吧,我还是赶紧去大坂向太夫人请安去吧。”
“甚么,你说有要事……?!”
“是。不过……以后再说也无妨。其实这是言继卿和西笑承兑说的事……但也不必马上回禀,还是把讨伐关东放在前面吧……”
“甚么,把讨伐关东放在前面?!蠢货!那已经是随时都可以出发的事。你把殿下我看成甚么了,难道疏忽大意到毫无准备的地步?”
“这我就更惶恐了。那么这次将率大军向何处进发?”
“你已知道何必再问?!”
“那样的话,我有一事不能不禀报。届时从日本国内将能动员多少大军的军费?当然了,只要关白太政大臣命令一下,是绝不会说个不字。然而,那些英勇善战的各诸侯们,财政方面未必像殿下那样富有。如不富有,只能连续从领地的民众那里增加各种税收。万一百姓们不满趁其不在家时图谋造反那就麻烦了……为防不测准备得充分吗?我可是一直担心着哩。”
“你说甚么?筹措军费能引起民众起义?哼!为了不使他们能够起义,我将兵器全部没收给你看看!”
“诚然,此事我亦问过大和先生(秀长)了。真是一个好主意啊。可是,并非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是说有好主意可使起义绝对不会发生?”
“的确如此。也就是说,军费由殿下出,而不要让刚刚动员起来的各诸侯出。这样,各个诸侯必定十分高兴。而敌方不知道殿下的财富到底有多少,一时会不知所措。再者,如果用了这一手,战胜后的领地瓜分就会容易得多。因为军费的大部份由殿下支出,所以在分配领地时也至少不会有谁感到不满的了。”说到这里,曾吕利又说了一番话直扎秀吉的心尖。“重要的是,信长公对这种作战方法一无所知。而您却认为,杀人劫财的强盗行径是武士的习惯,因此能战而胜之,并严厉地责备他必须胜而夺之。明智光秀等人无法忍耐下去而谋反,那种古老的作战方法,在当上殿下以后彻底改变了。”
“蠢货,还不快点闭嘴!”
“是!”
“军费都是殿下我出……因为是为了国家而战嘛!在这方面,我总是没二话。”
“这没得说的。连殿下的智慧都记不住了,殿下已经把许多涌出金银的矿山都控制在手中。另外,通过各港口的贸易如果能赚到钱的话,那么军费的筹措就更不在话下了。”
秀吉低声呻吟起来。因为曾吕利的算计一个个都是冲着肺腑而来的。
“这家伙,一谈起钱来变得很顽固,你认为这次攻打关东需要多少费用?”
“得四、五十万两。这些钱一直在殿下的金库里打瞌睡哩!”
“就像你亲眼见到过似的。四、五十万两可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啊!”
“如果将这笔钱作为预付金的话,那么就有法子用不着凑到四十万两啦。您看如何?这一带发生了与信长公截然不同的预先付款的战争……这会让人们说些甚么呢?”
被质问后,秀吉盯着前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