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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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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秀吉(2 / 3)


    (是吗?这样,我也许就是上天选择的真正的关白,真正的太政大臣!)

    从这时起,秀吉的内心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觉得,与其说是生来的命运,不如说是眼见不到的使命在人的背后悄悄地存在着。

    这样一想,便觉得不论甚么样的佛像,其背后都附着光环。担负其使命的光环在自己身体的背后闪闪发光……

    这种极大的自信、觉悟或骄傲一旦附体,人是没法不变的。

    “这个羽柴筑前……”

    比起这句话,还是加以“这个丰臣秀吉……”这一冠词时,虽然用词同样夸大,但气魄不同,而且尺度也改变了。

    正是从讨伐九州时起,应该说是巨大的自信便过火地表现在军令上了。

    秀吉自正月二十五日起,逐次将二十四州的兵力先行派往九州,而自己在后阳成天皇的送行下离京出发那天,是日本国最好的黄道吉日——三月一日。

    当时,军装的华丽,朝臣上下的送行构成了史上罕见的巨大画卷。

    恐怕当时以及后来出兵朝鲜时的仪式,在秀吉的出征史上是最为壮观的。

    就连对毛利一家发布的军令,也同羽柴筑前时代的内容完全不同。以前的军令,是细致地斟酌对方感情的催促信;而现在,一开头就写道:“关白太政大臣丰臣秀吉给毛利辉元重臣、桂元亲的命令书”

    此命令书里所包含着的自信,可以归纳为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因此,岛津以及属下的诸侯们是不会保持沉默的。

    那时,聚乐第尚未完工。然而,第二年二月七日,在重现昔日故事中的皇宫结构的聚乐第里,接受亲王、公卿以下所有人前来拜年。

    三月一日,让这些人观看了前所未闻的盛大阅兵式,亲眼看见士兵们威武地渡过三条大桥向大坂进发。那天的秀吉,早已和昔日的羽柴筑前守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以前,他是一名时常向敌人隐瞒自己去留的武将,从那天以后,他如同空中的一轮骄阳,成为君临整个日本武将们的、威风凛凛的大关白。

    然而,笔者认为,他活跃于九州一带的情况,没有必要大大小小都加以记录。

    岛津家久从秀吉强渡三条大桥时起,就开始动摇了。

    直接给关白殿下写信,实在惶恐。于是他便给其弟羽柴秀长寄了一封侵略丰后的辩解信。

    其实,在战斗之前,岛津已经开始战战兢兢的了。这一点用日本方式表现的话,是出自于对宫廷的忠义,而实际上却是高举实力的旗帜,显示超过百万军队之强大。

    现在的秀吉,成了高举御旗前进的关白太政大臣了。

    三月六日,他抵达备前的冈山,在那里一边指挥全军,一边等待着弟弟羽柴秀长以及毛利辉元、小早川隆景等人渡过海峡开进九州。

    有趣的是,三月十一日在备后赤坂的寓所里,秀吉会见了前将军足利义昭。

    义昭,正如所知道的那样,从越前的朝仓那里改换门庭投靠了尾张的信长,在其庇护下曾一度重新当上了将军。但后来却多次背叛信长而被赶了出来,成了终生搞阴谋一直未成功的悲剧人物。

    在赤坂的寓所里,当把义昭叫进来时,秀吉便从上层的屋子里喊道:“足利义昭,把头抬起来!”接着又道:“我说那位,过去我们都曾做过信长的部将,你还记得吗?”

    “岂能忘记!您在京城奉职时,我们都当过征夷大将军。”

    “甚么,当过?……啊,是的,一开始我们确实做过大将军。不过只是大将军而已,并无手足。但是,虽无手足却爬遍了天下,你认为如何?”

    “……”

    “为甚么不说话?我是关白太政大臣!”

    “是,……是!”

    “是,……是,不是回答。不靠自己的力量,只是接连不断地贪食他人恩义,此乃不义之举。怎么样?当食客的滋味哪儿最好?”

    “实、实在是不好意思。”

    “用不着对我这样卑躬卑敬,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如果你不这样尊敬我的话,我立刻砍下你的脑袋。你是不是被砍下头也不后悔啊?”

    “实、实在是多有冒犯。”

    “噢,原来你是那样珍惜你那颗充满私利污垢的脑袋啊!这里有个地名,正好叫做赤坂。但并非赤诚的赤,而是自私得沾满了污垢的‘垢坂’,这你可要牢牢记住啊!另外,你如果幸运的话,看看我们讨伐九州的本领,好作为向信长道歉时的话题。”

    其实,这次会见是对过去身分上的差别无法回想的一次会见。

    义昭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秀吉见了又嘲笑起来。

    “想哭了?还是稍微年轻些时哭吧。你等还有资格哭?你即使只考虑事情,也一次都没有考虑过他人的事……幸好离开了你,细川父子才过上了像人一般的生活。那种脏兮兮的眼泪,流得再多又有甚么用呢?”

    最后,他又说了一番带有讽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