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向秀吉通报战情。
“禀报殿下,真是怪事!我军今日一整天诱敌出战多次,但胜家和佐久间玄蕃竟然按兵不动。他们在作甚么打算?”
秀吉冷笑一声:“哼,是嘛,看来还欠点火候。甭管它,我自有道理。你就暂时盯住左祢山就行了。”
“光盯着行吗?”堀秀政不解地问道。
“要不了多久,我料定他们经不住引诱,会自投罗网的!哈哈,到时且看我十二万五千大军如何收拾他们!”秀吉满脸骄横,以轻蔑的口吻说。
事实上,秀吉的所谓十二万五千大军并非真实。据小菅九兵卫所着史料记载,实际人数约为七万五千人。
堀秀政走后,秀吉立即传令召来了石田佐吉,吩咐说:“有道是,物各有其用,佐吉君,你明白了吗?”
“您,您的意思是……?”佐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秀吉狡黠地问道:“现在长滨城的柴田胜丰手下不是有很多家臣吗?他的副将叫甚么来着?”
“是,一个山路将监,另一个是大金藤八郎。”
“唔,两人现共带来四千多人?”
“是,但是,殿下,山路将监原伺从于伊势神户家族,是信孝殿下的家臣。以后又成为柴田胜家的家臣。而且,他是跟随胜丰才来到长滨城的。因此,唯恐他临阵倒戈,委任为第二阵,未让他打头阵。”佐吉不无担心地提醒道。
“正是要此物尽其所用。命令他两人打头阵。你去叫他俩来!”秀吉吩咐道。
“殿下,这可是有点冒险呐!”
“不必担心,让木村隼人和堀尾茂助暗中监视即可。另外,有长滨所部主攻天神山阵地。如此一来,胜家和玄蕃会急不可待地跳出来应战。为老子跟他们玩一遭小孩石头游戏仗,哈哈……行了,就这么着,马上把他俩叫来!”秀吉不耐烦地命令道。
石田佐吉以为秀吉主意已定,只好点头称是,返身飞马唤来山路、大金俩人。
此时,山路俩人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甚为不安。果然,他们已收到柴田胜家捎来的亲笔密函。内心十分矛盾,该何去何从,尚在犹豫之中。
“报告,山路将监、大金藤八郎前来报到,听候殿下吩咐。”俩人异口同声禀报道。
“噢,是山路、大金君呐,幸会幸会。来,给两位上酒。”秀吉边高兴地把酒杯递给俩人,边故弄玄虚地说:“两位要注意啊!现在有些奇怪的谣传,但我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的……”
山路将监闻言,不禁手指微颤地接过酒杯:“谣传?请殿下明示。”
“嗳,不必过虑。说是你们与柴田有私通嫌疑,可我秀吉不信这种鬼话。倘若真有此事,也没甚么了不起!”
“是这,这种谣言啊……”山路不无心虚地自语道。
“行了,不提这事了,就当没这回事。”秀吉佯作大方地宽慰说:“噢,今晚进行队伍调整。”
“队伍调整?您的意思是……?”
“原来安排胜丰军为第二阵,现将改为第一阵,因为,让堀秀政打前锋进攻左祢山,可那小子胆小如鼠,进攻不力,现命他在拂晓前赶赴天神山。嘿,明天可要大干一场。好了,胜家这混蛋,玄蕃那蠢才,还竟敢蓄意造谣,明天给我臭骂一顿,好好收拾他们。”
“是,遵命。”山路将监和大金藤八郎互相对视一下,此时他俩早已被吓得臭汗一身,如坐针毡,赶紧跪拜领命。
秀吉就是这样一位不可思议的人物,一遇战事,他的聪明才智便会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是出于敏感,抑或识破了俩人的隐私?事实上秀吉本人也未证实他们是否通敌。他只是在第六感的驱使下,耍弄了一下他的惯用伎俩而已,然而把这两个有通敌嫌疑的人安排去打前锋,果真能起到预期效果吗?
“实际上胜家也是个急性子的人,只是年事高了以后,才变得不轻易发怒,但佐久间玄蕃那小子可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一发怒可能会在晚上来个偷袭。因此,白天臭骂他们之后,一到晚上就撤回来。”秀吉意犹未尽地还在发挥自己的高见。
“欸?您说甚么呀,殿下,不是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吗?怎么又来个撤退呢?”山路甚为不解地问道。
“这就叫做兵不厌诈。若能一举歼灭之当然是好,倘若胜不了就暂且后退一步,伺机再战,你们明白吗?”秀吉赐给俩人各一把宝刀后,鼓励说:“战争结束后,你们都将加官进爵,封为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