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儿的。总之,大客厅里布置得庄严肃穆,立主仪式和向新主表白忠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柴田胜家雄赳赳地走进大客厅,他瞪着两只大眼睛问长秀:“羽柴座席在哪儿?”
当他知道筑前是四位家老中最后一个座席后,无比尊贵地点点头,气昂昂地坐到了自己的上座,挺着胸脯审视着向厅里走来的每一个人。
不愧是织田家的第一位家老,恶鬼柴田官气十足,威风凛凛。
“筑前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正在这时,随着“警跸”轻轻的喊声,上手席旁的拉门打开了。
柴田胜家望着筑前的空位置咋着舌头嘟囔着甚么,他回过头来向上手席一看,不禁“啊”地一声瞪着眼睛张着嘴呆坐着一动不动了。
抱着衣冠束带的三法师君坐在上手席的不是奶妈,而是羽柴筑前这家伙!
柴田胜家茫然地坐在那里,他彷佛听见了羽柴筑前正在高声叱咤着:“喂!柴田修理,别趾高气扬的啦!幼主出来了,你没看见吗?!”
“啊?……哈……,是!”
胜家本身也没有想到羽柴筑前竟如此威风,他带着复杂的表情叩拜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柴田胜家叩拜了君主之后不由得后悔起来。
毫无疑问,他是向织田家的新主人三法师君伏首叩拜的。可是,三法师君却在羽柴筑前的怀里嘻嘻地笑着。在第三者看来,这位以恶鬼着称的柴田却是在讨伐明智光秀时立下赫赫战功的羽柴筑前的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诸位听着,由于三法师君年幼,我羽柴筑前守作为保护人在此代替幼主主持今天的继承仪式。”羽柴筑前宣布道。
“是!”
连恶鬼柴田都应声叩拜在地,还有谁敢不低头呢?在场的家属群臣们纷纷叩拜起来。
“好,在家属和重臣们的一致拥护下,现在起三法师君就是织田家的君主了!”
“是!”
“希望诸位铭记先君、先殿的鸿恩,为幼主尽忠。”
“是!”
“诸位知道,现在是右府殿下和中将殿下的丧期,所以不能举国庆贺。在此,谨以幼主赐杯祝酒为宴,请诸位体谅。”
“是!”
“好,现在赐杯。第一位,柴田权六郎!”
柴田胜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张口结舌。没想到这猴子精竟然叫起自己的小名来。“权六郎”这名字只是以前藤吉叫过,已经渐渐地被人遗忘了。可今天却被秀吉再次叫起来。
“喂!权六!”筑前又喊到。
胜家还是没答声,只是瞪着两只红眼睛死死地盯着筑前。
到底还是筑前圆滑,他见胜家不动,便对着三法师君说:“君主殿下,柴田爷爷的耳朵不济事了。请殿下亲自叫他吧!”
三法师君早已同筑前玩熟了,听了筑前的话以后他真的张开两只小手招呼起胜家来。
“爷……爷……,来呀……,来呀……”
“是!”胜家无奈,只得答应。
“赐你酒杯,再往前来!”筑前接着说。
“是!”
由于三法师君直接向胜家打招呼,胜家不得不硬着头皮爬过去,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接过了酒杯。
恐怕这正是秀吉和胜家决定反目的一瞬间。
“筑前你这混帐东西,真卑鄙!就会搞这些小动作!”胜家心里骂着。可表面还得强压怒火,面带几丝微笑地从侍女手中接过了一杯酒。
胜家平时就盛气凌人,被称为恶鬼柴田。可今天却不得不向怀抱三法师君的筑前低头服输。那样子非常滑稽可笑。
筑前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可他还在嘲弄着胜家:“哎呀呀,权六郎的头发也白得不行了,也少多啦!对吧,君主?这都是为咱织田家操心操的呀!您快说,说:‘辛苦了!’”
“嗯,爷爷。辛苦了。”
“是!”
这就是威吓,是挑战!只要你不真心同意我继承王位就不让你柴田胜家舒舒服服地活在世上!这意味着筑前的嘲笑早已超过了限度。
“哼!等着吧!我不会就这么离开清洲城的!”胜家暗自下定了决心。
前几天是筑前要举兵围城决一死战,强迫胜家同意让三法师继位,而今却轮到胜家下决心要决一死战,以报奇耻大辱之仇。
诚然,一旦开始决战的话胜家自知不如,兵力差得太悬殊。胜家只带来以外甥佐久间玄蕃为首的精兵五、六千人。
“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看咱给你来个‘老鼠洞里下夹子——暗杀’!”胜家决心已定。
“下一位,丹羽五郎左!”
不知道筑前是否已经注意到胜家的态度,他越发傲慢起来:“殿下,看!五郎左爬过来了。五郎左是个好东西,来,说辛苦了!”
“啊……,辛苦……了……好东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