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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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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妻草(2 / 2)
这样一想,心中更加烦躁不安。他是否从敌方找来漂亮女子,得意洋洋呢?在她回到桐畠自己家中之前,这种烦躁不安渐渐地转化为嫉妒。

    尽管如此,宁宁对信长和浓姬把藤吉郎称作秃耗子却感到难以忍受。

    藤吉郎的确不是美男子。宁宁过去也曾直言不讳地说藤吉郎相貌长得滑稽可笑。不过现在宁宁认为藤吉郎是个既风趣又注重实际的男子汉。

    首先,藤吉郎的脸型虽然长得滑稽,但富于表情,而且不难看,并不招人讨厌,有一张能说善道的嘴,特别是在他高兴的时候。

    不,他那张能说善道的嘴也许会讨别的女人的喜欢……她怀着烦躁情绪走出房门,门口拴马桩上拴着两匹漂亮的高头大马。

    (怎么?是不是有人来了?)

    宁宁不由地停住脚步,这时突然从马厩里跑出一个人来。

    “啊!您是藤吉郎……”

    “嘘——,我带来一位贵客,快过来!”

    “贵客?在哪里?”

    “在家中客厅里。你到这边来一下好吗?”

    “您说这边,那不是马厩吗?”

    “马厩也行,过来一下,好久不见了……”

    藤吉郎说着便靠近宁宁身旁,用力强拉宁宁的胳膊。

    宁宁已经不是姑娘了。她知道藤吉郎要干甚么……

    她既高兴又放心了。

    (他仍然是独自一个人在那里了……)

    于是,在这大白天……羞耻给她带来智慧,她蓦地抬起头,对准藤吉郎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你……干甚么?!”

    “让您知道点羞耻,把尊贵的客人放在家中不管,跑到这里来!就这样您还想成为将军?!”

    藤吉郎捂着脸,眨着眼睛,现出世界上最令人满意、最天真的丈夫的安心、得意神态。

    “秃耗子!”

    “甚么?你说甚么?”

    “我说您是个秃耗子!”

    “甚么?你也对我说这种伤心的话?”

    “这还用说吗?藤吉郎先生!一个人的思想品德作风都表露在面部。不是才能的高低优劣,而是品德作风的高尚与卑劣完全表露在面部。因此您才被叫作秃耗子……没有委屈您吧?”

    “嗯……”

    “怎么?在墨俣修建了一个小城堡,有甚么值得自豪的?您仔细瞧瞧,我宁宁的容貌不是用一个三万石、五万石的小大名的夫人名义就能满足的。”

    人们在吵骂时,实在很奇怪。一吵起来如同开闸放水一样,奔腾不止。宁宁被浓姬煽动起来的酸醋情绪正没处发泄,于是便对着可爱的丈夫爆发了。

    “对不起!不要那么大声!”

    因为家中里有贵客,藤吉郎只好点头哈腰地赔不是。

    “刚才是闹着玩考验考验你的。我不在家,万一有哪个不规矩的东西来纠缠你时,我想看看你怎么对付。好老婆,这我就放心了!你是个巾帼魁元,不愧是木下藤吉郎的妻子!”

    藤吉郎这么一说,宁宁反而想扑到藤吉郎怀里去亲热一番了。

    但是那样一来,向秃耗子的说教等于白作了。

    (现在需要的是忍耐!)

    宁宁自言自语地说:“让客人在那里等着,太失礼了。您去陪客人,我马上沏茶来。”说着,若无其事地走进上屋。

    正房内没有隔间,如同一幢筒房,进门后,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壁龛上一个姿态威严、相当于两个藤吉郎体重的武士,身着武士服坐在那里。

    宁宁很快端上茶来,藤吉郎弯下矮小的身躯说:“这位是鹈沼的城主大泽治郎左卫门正重先生,这是拙妻。”

    藤吉郎大大方方地作了介绍,同刚才往马厩里拉宁宁时相比彷佛是换了一个人。

    宁宁客气地说:“欢迎您来作客,用这样粗茶淡水招待您,真不好意思。”

    “宁宁,你听说过大泽先生的大名吧?”

    “是的。经常听人说,大泽先生在斋藤家那里是被誉为鹈沼之虎的猛将。”

    大泽听宁宁这样一说便也谦虚、礼貌地低下头表示谢意。

    “木下先生攻取墨俣,我们便是同一河流地区的两个城主,多谢夫人热诚相待。”

    宁宁听了顿时周身发热。丈夫单就在敌人那边修建城堡一事就是奇功一件了,可是他又在筹划攻取美浓了,连敌人的猛将都带到这里来了。

    这样一想,不由地对自己猜疑丈夫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