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掉转话题的。
“夫人,世界上的女子,一结婚就会忘记最重要的事。”
“噢,你说的最重要的事,指甚么?”
“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这就是说,做丈夫的必须付出两倍、三倍的辛苦,努力奉职。”
“是这样……”
“忘记首要大事,老婆跟丈夫发脾气、闹矛盾,致使丈夫只有一半的精力用于奉职。”
“这么说,八重已经反抗你啦?”
“不,宁宁恰恰相反。她立刻提醒我骑马去察看五条川畔倒塌的城墙。”
“噢——!”
藤吉郎究竟想说甚么呢?浓姬也神情紧张。自不待言,此时更加惊慌不安的是宁宁。
清早骑马外出,绝不是宁宁的旨意,是与宁宁接吻后,主动跑出去的。
“到底是宁宁,新婚的第二天清晨仍关心着城墙的事。藤吉郎也非常钦佩。有关城墙一事想拜托夫人。”
“城墙的事拜托我?!”
“藤吉郎被老爷任命为御台所奉行和薪炭奉行……按照老爷的要求,自认为已获得了显着成绩。”
“这我也听说了,是事实。”
“请夫人动员老爷,作为我藤吉郎的结婚礼物,将修筑城墙的任务交给我。”
浓姬恍然大悟。现在才明白藤吉郎谈话的最终目的。
面临五条川的清洲城的部份城墙,由于洪水的侵蚀,石墙坍塌,目前正在修缮之中。
居城对信长来说至关重要,普请奉行这一要职通常由家老级的人担任。
然而,今年在这方面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雇工近千人。但到年底仍未完工,石砖地基尚未打完,还得需要一个正月。
当然,施工期间曾发生过几次小洪水,使工期拖长,施工人员萎靡不振,雇主焦急万分,但工程迟迟无进展。
宁宁为工程焦虑,新婚的第二天清晨便让藤吉郎前去察看,藤吉郎想请求老爷任命自己当普请奉行……目的是争取早日竣工,一展才能……
“是这样?是八重建议你去察看工地?”
“是的。只是走马看花,没有作用。我们结婚多亏夫人,为了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决心努力奉职。”
“说得对。八重是个了不起的妻子……不过,这样一来,藤吉郎的担子更重啦!”
“您的意思是不行?”
浓姬斯文地摇摇头说:“普请奉行是重臣生驹先生和富田先生,你从中接手,如不能按期完成,定会招惹是非,引起怨恨,最好另辟奉职途径。”
“这不像夫人说的话。”
“为甚么?我不想让你们夫妇在家中成为众矢之的……其道理你应该明白。”
“我越来越丈二金钢摸不着头脑了。”
藤吉郎有意夸张地表现出大惑不解。
“宁宁一直在夫人身边见习……新婚的第二天清晨本应紧紧搂住丈夫的脖子陶醉在梦幻之中。可她早早把我叫醒,让我去现场察看城墙的修筑情况……就是说,宁宁也深知修筑城墙的重要性。”
“所以,宁宁的表现值得表扬。”
“夫人,这不是夸奖一两句就完的事。连宁宁都为之焦虑不安的事,而夫人却置若罔闻……恕我直言,难道夫人是连宁宁都不如的妻子吗?”
“藤吉郎!放肆!”
“既然已经开口,索性把话说完……现在老爷准备进攻何处,您知道吗?”
“我知道,下一个目标是美浓。”
“和美浓的斋藤家虽然有怨恨,但毕竟是您的娘家。……如果美浓军队得知清洲城城墙倒塌这一情报,乘机入侵,该作何解释。夫人为诱入自己娘家美浓军队,有意拖延修城工期,为敌军提供方便……藤吉郎以及他的老婆宁宁都看透这一点。所以我建议必须尽快设法完工。如果有人说夫人拒绝是别有用心,那您打算怎么办?……”
惊愕不已的浓姬,大声申斥:“住口!难怪大将只让你用‘是’和‘不是’来回答问题,简直胡搅蛮缠,太过分啦。”
“哎……”
“人,有时无声胜有声。我阿浓为娘家而拖延修城工期……有人这么想吗?”
“不,我只是假设,万一有人这么说,怎么办?如夫人误解,那可就闯大祸啦……”
“住嘴!我给你说清楚,你只能用‘是’和‘不是’回答。”
“那……那……不,是。”
“明白了吧。你听着。我可以请求大将任命你为普请奉行,但必须有充分的理由,你有修筑经验吗?”
“这个吗?……不。”
“没有修筑经验的人,怎能比经验丰富的重臣提前完成修筑任务呢?”
“是的!能完成!”
“只回答‘是’和‘不是’就行。如果不能如期完成,切腹自杀吗?”
“是!”
浓姬见他那钻牛角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