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粗糙的手一碰就会划破。
“欢迎光临。”
佛用她那像机敏的仔鹿一样的眸子,扫视一下三个人,然后在前田犬千代和池田胜三郎之间坐下。
瞬间,就好像信长或浓姬来到自己身边一样,前田犬千代立刻端正姿势,恭恭敬敬地施礼。
“你就是佛小姐吧?”
“噢……本名叫阿桂。”
“有事欲恳求阿桂小姐……噢,对不起。忘记自我介绍了。本人是清洲城主织田上总介信长的近侍,叫前田犬千代,很想认识你。”
佛惊讶地瞪大双眼,但又很快恢复平静,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以为是戏言。
“如此客气,愧不敢当。您说有事要我这轻浮的女子……”佛挺起胸脯问犬千代。
经验丰富的池田胜三郎窃窃偷笑,丹羽万千代也忍俊不住,耸肩缩脖。
“我想拜托的不是那种事。”
“是。”
“二月一日晚,我想再次拜访你。”
“蒙您偏爱,深感荣幸,不胜感谢。”
“届时和另一位朋友一起来。他今天没到场。”
“和另一位今天没来的郎君……?”
“是的。他叫木下藤吉郎。届时望你对他表现出爱恋之情。就拜托你这件事。”
胜三郎和万千代听后相互对视。
“前田,你究竟要说甚么呢?佛怎会迷恋那个藤吉郎呢?”
万千代突然插嘴,犬千代额头上立刻沁出薄薄一层汗珠,以满含恼怒的眼神制止对方。
“你们别多嘴,是我请求佛小姐帮忙。”
说罢,犬千代又转向阿桂说:“可以吗?能按我说的做吗?”
阿桂两眼瞪得溜圆。她简直无法断定犬千代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要她这样做。
“我所说的迷恋藤吉郎,也只是当天夜晚……,实际上是这么回事。二月一日木下藤吉郎和浅野的女儿结婚。”
“啊?!是让我干扰婚礼?”
“岂有此理!”犬千代语调严正说道:“事实恰恰相反。只要你当晚爱恋藤吉郎,就能使新婚夫妇和和睦睦,白头偕老。”
佛的两个眸子,闪闪发光。总之,她是个聪明过人的才女,生来喜欢恶作剧。
“这很有趣。那个新郎是美男子吗?”
“嗯——,你的意思是,不是美男子你就很难迷恋他啦!”
“不是的。您特地前来托付我,我总得做到心中有数吧。”
“从另一个角度看,也可以说是美男子吧。地点不限,说是在市场也可以,在五条川原纳凉时也可以,总之,你对藤吉郎一见钟情。木下藤吉郎很快要与他人结婚,你因此而心烦意乱,爱恋不舍,醋兴大发……”
“噢……当然是难以割舍的酷爱。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都痒啦!”
“在举行婚礼的那天晚上,你仍然苦口婆心地劝说即将归还给新娘的情夫,……藤吉郎可能会矢口否认,但你失恋的痛苦并没因此而解除。仍然情意绵绵,款语温言,这时,新娘前来迎接新郎。”
“啊!一直要到新娘来……”
“是的。恋恋不舍地挽留有妇之夫是违反妇道的。临别时要祝福他们恩恩爱爱终生相伴。满含热泪将情人归还新娘,你的艳情剧闭幕……听明白了吧。请照我说的办。”
“我接受您的委托。这可能是个相当令人痛苦的角色。不过,我认为并不完全是恶作剧,我很欣赏那句临别赠言。二月一日,我一定照办。”
直到佛应允协助,胜三郎和万千代才完全了解实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两人再次对视,互相点点头。
“蒙你协助,不胜感谢。前田犬千代永生不忘你的恩德。再见,告辞了。”
令人吃惊的是,前田犬千代郑重其事地致谢之后,竟拔腿离开伏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