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好办,藤吉郎也是独子,……宁宁还有妹妹弥弥,先把宁宁嫁出去,让弥弥作继承人……”
犬千代说得正起劲儿,浓姬慢条斯理地打断他的话。
“这些话你跟八重的父母谈过了吗?大概还没说吧。犬千代先生出面说服对方父母,未免太年轻吧。”
“嗯……”
“那怎么办?再另找一个人作八重方面的媒人,说服对方父母。”
“是这样?……那么就请藤井又右卫门作媒吧!”
“他做事轻率。”
“甚么?你说甚么?!”
“轻率!步卒头藤井又右卫门身分低下,形象欠佳。”
“形象……这么说必须找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作媒啦?”
“是的。”浓姬爽快地点点头道:“特别是给藤吉郎这样的新郎作媒,必须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使新郎感到自惭形秽,相形见绌,甚至不敢并肩而坐。”
“这……这太过分了吧?”
“并不是过分。藤吉郎是得意忘形,不拘小节的人。因此,只有在婚礼上让他深感自愧不如,羞愧得无地自容,打下刻骨铭心的烙印才能……”
归根结柢,浓姬是完全站在宁宁的立场上。让美男子作媒与新郎并肩而坐的让藤吉郎认清自己的丑相,这是一个多么用心不良的女权论者呀!
“犬千代先生,在清洲谁是头号美男子?”
“那……那当然是大将。”
“可是,不能请大将给八重作媒吧?其次是谁呢?”
“论男子汉的风采,大将的表弟名古屋与五郎先生……”
“好吧,那就请名古屋与五郎作媒。首先说服其父母。与五郎是大将的亲属,又是青年组的武将,决不会草率行事的。”
“让名古屋先生……,那我犬千代……”
“你们两个好像关系不太融洽。在这个时候,最好两个人握手言合,共同当好媒人。当媒人是踏破铁鞋、东奔西走的苦差事,可以吗?犬千代先生。”
浓姬这样说,犬千代当然不能拒绝。
“明白了。”犬千代只好施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