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是。”
信长又张开大嘴哈哈地笑起来。
“喂喂!藤吉郎,等一下。”
“是!”
“禁止你说话,恐怕感到不自由,但如果人头落地,连‘是’、‘不是’也不能说了。这么想,你应该感谢菩萨。”
“太……太残酷无情了……是……是!”
“你会理财吗?”
“理财吗?当然不算拿手,但……是!”
“哈哈……好了好了。你的话已经不少了。会吹牛,未必懂得积钱术。”
“那不……不是!”
“你懂得如何发家致富?”
“是!”
“算作你惹我生气的惩罚,除御台所奉行外,你再兼任两个奉行的职务。”
“加起来三个奉行的职务……是!”
“哈哈……问答简单明了,进展顺利。阿浓,我们的谈话结束了。”
“确实如此。以前藤吉郎先生不懂得少说为佳、言多必失之理。”
(随便你怎么说!)
藤吉郎这样想,但这话现在难以出口。另外的两个奉行职务究竟是甚么工作呢……?
“藤吉郎。”
“是!”
“你是御台所奉行,将本城的开支削减一半!”
“减一半……不!是!”
“你兼任薪炭奉行和山林奉行。怎么样?薪炭,对山林贫乏的本城来说,是不可忽视的开支,为此每年需要价值几千石的木材化为薪炭。这笔开支减少一半,但又不能让城内的居民挨冷受冻。”
“那……那……”
“是‘是!’?还是‘不是’?”
“是……是!”
“取而代之的是,各地城堡、城墙的修筑、城内建设今后需要大量木材,故必须立即设法使材林扩大三倍。如果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下次你可升为梦寐以求的武将。只挥刀呐喊不是大将,不能管理一国一城,并非有用之才。怎么样?你有信心吧?”
“这可够呛……不!”
“对!应该说你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是!”
“没有事,你回去吧!”
信长和浓姬再次互相交换眼色,发自内心地、神秘地相对而笑。
在这种场合,再有本事的藤吉郎也无法再停留不走,心中充满怨恨。
“是!”
藤吉朗大吼一声,跑出庭前。
御台所奉行、山林奉行、薪炭奉行,岂不是将艰钜、困难重重的重担都压在我肩上了吗?
这和当初为了转移今川的视线,斗志昂扬地采购酱完全不同。这次御台所的费用只给一半,不过,这方面似乎可以设法解决。
蔬菜方面,将以前扔掉的菜帮儿菜叶充分利用起来,混杂食用,咸菜节盐即使略有酸味,可称其为清洲特色,谁也不会为食物公然叫苦连天。
“乾鱼之类的东西,要咸得让人望而生畏。”
但是,薪炭突然压缩一半确实困难。发布通告号召居民节约用炭,做饭用炭是生活必须,无法压减。大将下令山林树木要增加三倍,因此,严禁上山采伐。只好强行开垦荒原沙滩,挖灌木根为燃料。
而且,只有成绩显赫,才能委以重任,承担像样的武士职务。为取得成功,必须冷静地周密思考。
藤吉郎回到长房,发现宁宁比自己先到,并和藤井又右卫门一起给犬千代的伤口做了处理,犬千代也靠着被子坐起来。
已忍无可忍的藤吉郎敞开话匣子,把心中的积愤全部发泄出来,而且越说越起劲。
“同样是宽恕,何以不采取干脆痛快的方法呢?我藤吉郎多言多语已成习惯。禁言比禁止小便还难以忍受。不知大将打的是甚么鬼主意?他的脑袋……”
没等藤吉郎唠叨完,再也无法忍耐的宁宁出面规诫说道:“藤吉郎先生!”
宁宁刚才是一付神气十足的面孔,现在完全是姊姊训斥弟弟的神态。
“对我也只用‘是’、‘不是’回答。你这张嘴太爱唠叨了。”
“嗬……!又轮到宁宁申斥我啦?”
“你不理解大将的深情厚意。”
“甚么?大将的深情厚意……”
“瞧你,又开始罗嗦了吧。你到底明不明白用‘是’、‘不是’回答的道理?”
“是!我不明白。大将使我很恼火……”
“不明白,我告诉你。”
“是!”
“大将决定提拔你,你觉察到了吧?”
“没有。”
“尚无觉察,大概是傻瓜。”
“是!”
“大将是担心你在他人面前以煽风点火的语调,滔滔不绝。只你们两个人的时候问题不大。在其他重臣面前藤吉郎夸夸其谈,口若悬河,就是目中无人,轻视大将……重臣的眼中常常放射出愤怒的目光……而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