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大军危及城下,我军生死存亡之时,仍迷恋舞场,为跳舞高手发奖助兴的大将,怎能长久不衰呢?城垮主亡,市场变成废墟。这是我的估计。”
宁宁不寒而栗。
这个伯乐到底是真正的奥州人还是骏府的侦探,一时还辨别不清。不过,最近信长每天带着藤吉郎到各村夜游倒是事实。
为此,城内的佐久间、柴田、林等老臣大发雷霆,愤愤不平。
“大将!事到如今,你将城池置之度外,四处夜游,并和村里的姑娘们鬼混,醉心于舞场,成何体统。这关系到全城的士气,应摆出一城之主的庄重和威严。”
林佐渡责怪信长,信长怒目圆睁。
“佐渡,你甚么时候当上清洲城的城主了。你再唱高调,我斩了你!”
“不近人情。今川势力攻城迫在眉睫,佐渡也是忧国忧民,关心全城大事才向大将谏言的。大将迷恋跳舞,谁还有心打仗呢?”
“不愿打也不必勉强。打仗要打胜仗。不必借助你们的力量。”
信长说罢,又急忙穿上像木偶戏一样的漂亮衣服,外出跳舞去了。人们都这样议论着。
太太浓姬心事重重,忧虑不安。
“得想个办法呀。继续激怒重臣,一旦有事,恐怕会成为障碍,到那时可就不好办了。”
然而,信长发疯般地跳舞一事,已成为市场的议论中心。市场上的传闻很快源源本本地传到了骏府。
(信长大将疯了……)
这个消息传到今川义元耳中,他会怎么想呢?他会认为形势从不利转为有利吗?……宁宁这样沉思着。这时,一直站在宁宁身旁的戴斗笠的流浪武士厚颜无耻地靠近那个伯乐。
“伯乐,你的话当真?”
“那还有假。说谎对我有甚么好处。我怎么能信口开河呢?”
“那么,信长大将今天晚上到哪儿去跳舞呢?这附近今晚哪儿有庙会?”
“你干嘛要问这个呢?”
“我想验证你的话是真是假。这个市场是否存在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是这里的算命先生。”
“是这样。你这么一说,看你的长相倒还真像。那么你观察一下,听说丰场八所明神院内有舞会。”
“八所明有祭礼?”
“嗯。大将跳得已心醉魂迷。农民认为是好事,每天晚上一直跳个没完。”
流浪武士听后,从斗笠下射出一道凶狠的目光,然后诡秘地笑笑离开伯乐。
宁宁胆颤心寒。
(刚才那个流浪武士,可能是刺客……)
涉世尚浅的宁宁渐渐地感到那个家伙带有一种奇怪的杀气。
(老爷生命有危险!)
宁宁吓得脸色铁青,紧跟那人后面,拨开人群。果然不出所料,那人朝离伯乐十五、六间远的枣树下走去。那里有六个人,见那家伙回来,他们立刻若无其事地围拢上来,显然是他的同伙,他们装扮成僧侣、念佛行者,个个眼神阴辣。
宁宁再也沉不住气了。
(究竟向谁报告好呢?……)
说不定信长还在城里。对!还是先向报告太太……
宁宁转身回城。
宁宁八重气喘吁吁地跑回城里。信长的夫人浓姬无精打采,在和四个侍女一起裁剪棉布,截成六尺一段。
当时,棉布是相当珍贵的。要把一百反贵重的棉布剪成六尺一块,令人百思不解,不知此命令是出于甚么目的。
将布剪成六尺一段,并不是大伤脑筋的难事。然而,浓姬却像裁剪重要服装一样,剪一块想想,考虑考虑再剪。因为她始终没有弄清这样做的目的是甚么。为甚么要把这么多珍贵的布匹剪成六尺一段呢?
“太太,有要事报告!”
宁宁无暇顾及剪布的事。
“市场上聚集了几个流浪武士,看样子今晚要对老爷采取行动。”
“甚么?企图对老爷下手?”
“是的。今天晚上老爷要去丰场的八所明神跳舞……商人们这样议论,那个可疑的家伙立即召集同伙密谋。他们各个充满杀气,伪装成僧侣的、熊野发护身符的、念佛的行者,各个令人栗栗自危。”
浓姬停下手中剪布的活,清秀的双眉紧紧蹙在一起。仔细听着宁宁的报告。
“太太,老爷今晚真的要出席丰场的庙会吗?”
“是的。不光去跳舞,而且他还说今晚召集附近各村的跳舞名流高手前来一比高低。”
“跳舞比赛?”
“对。看谁跳得精采,舞姿优美动人,胜者奖励棉布六尺。老爷这么说的。”
“这不行!应该设法说服……,现在有种不祥之兆。老爷已经出发了吗?”
浓姬摇摇头。
“你没听到吗?鼾声如雷。”
“噢!老爷在睡午觉哇!”
“是的。他说今晚得跳个通宵,现在在养精蓄锐呢!”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