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甚么?!谢绝……?”
“是的。在这里,马的主人是大将,主人当着马的面训斥我,马还能听我的话吗?”
“似乎也有点道理。现在就去牵!看它会不会踢死你!”
“嘿嘿……明明知道,还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如果大将骑上,我就取下马辔,让它老老实实地在马场上遛一圈。”
“甚么?我骑你才去牵……?”
“是的。那时我的心和大将的心才能融为一体……,马理解我们,才不会无理取闹。这就是马的心理。”
“真有意思,我骑,你去牵吧!”
一直从旁静观的藤井又右卫门感到惊惶不安,为藤吉郎捏把汗。
“藤吉,勒住!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平安地把它牵出来。”
“没问题。鬼月不是那种劣等马。鬼月,骑你的是大将,取下马辔的是我。昂首挺胸,拿出名马的威风来!”
藤吉郎也很固执,说罢便急速地去解拴马的四股缰绳。马是他自己拴的,而且拴得很牢。
马厩的其他人都惊愕地停下手中的活,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藤吉郎去上马鞍。信长仍然威严地观看着藤吉郎和鬼月的这场较量。
“鬼月,让大将骑一会儿没问题吧!举止要文明,千万不能乱来,是关系到你声誉的大事。怎么样?明白了吧?”
藤吉郎从马脖子的两侧一直抚摸到鼻子,终于将鬼月牵到信长面前。
藤吉郎放好马鞍,顺利地牵出鬼月。大家都提心吊胆,为他捏把汗。因为鬼月如此温顺、乖巧尚属首次,可谓史无前例。
信长翻身上马。藤吉郎立即发出脆快的吆喝声。
鬼月摇两下头开始迈步。从藤吉郎竭尽全力紧紧抓住缰绳的架式,可以断定他是不会放手任马随心所欲的。鬼月规规矩矩地以均匀的速度跑着。
信长从马上注视着藤吉郎的背影,心中充满喜悦。这完全不是驯马的技术问题,确确实实是靠感情交流把鬼月感化出来的。或许是马对藤吉郎产生同情心,坦诚地以礼相待的原故。
马走至樱树马场北端。
“我明白了,让马停下吧!”信长说:“把马拴在樱树上,我有话对你说。”
“是。鬼月,来!”
藤吉郎让马停下,并将马拴在樱树上,然后神妙地单腿跪在信长面前。
“你曾说过位于尾张、三河交界的鸣海城的山口左马助父子倾向于今川义元吗?”
“确实这么说的。”
“有甚么对策吗?”
“有。”
“说说看。”
“写封假信,送交今川,山口左马助父子的头就会在今川家落地。”
“假信?”
“对。信中这样写——山口父子携大将的秘令赴骏府……这封信一到,一向多疑的义元,就会替大将杀掉他们父子。”
信长对此没再说甚么。
“你取马辔的方法太危险。驯马、养马的方法需要进一步熟练。”
信长说罢,让藤吉郎牵着马,默默不语地回到以前的马厩。
他们在马场边的谈话,当然人们是不会知道的。
作为马官的藤吉郎,以奉职的第一天起便成为街谈巷议的中心人物。
“他是个懂马语的神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