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扮与大将谈判吗?)
如果对手是别人恐怕问题不大。信长脾气极端暴躁,似乎是雷神再世。一旦动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首落地。
(千万不要惹火他……)
一若暗暗地祈祷,搜视着信长所在的位置。信长在距马二十间远的芭茅残株之间仰面朝天地躺着。他眯着眼睛仰望清澈的秋空,顺手拔下一根身旁的芭茅穗,用左手舞弄着,证明他没有睡着。
“啊——!”
一若又是一声惊叫。安然自得地坐在信长旁边的准是前由犬千代。只信长一个人就够令人担心的,没想到犬千代也在那里。前几天不知道藤吉郎以何事为由,迫使他陪礼道歉。事情越来越复杂,不会轻易完结。
偏巧,当时其他的近侍都不在场,大概是给马饮水,或做其他甚么事去了。这时,犬千代突然一回头,发现了打扮得离奇古怪、盛气凌人地走近的藤吉郎。
(我不能袖手旁观。)
一若迅速扛起长枪,隐蔽在距他们较近的地方。一若虽然讨厌藤吉郎,但这时仍出于友情,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替藤吉郎向犬千代、信长陪礼道歉。
一若哑然无声地伫立在能听见双方对话的芭茅后面。这时,吹牛大王藤吉郎已经扯开嗓子向犬千代发起攻势。
“不是找你,我想拜见大将。”
“甚么?!想拜见大将……那就更需要谨言慎行。身分不明的人,不予以通报。你找大将到底甚么事?”
由于藤吉郎打扮得奇特古怪,犬千代好像又看错人啦。
“这就怪了,难道你不认识我?”
“在演艺界我没有朋友,究竟今天哪儿有庙会?”
“这未免太不懂礼貌了吧?显然不是个杰出的武士嘛。”
“甚么?难道你这是武士的装束!蠢猴。山王的奴仆,把供神用具忘在哪儿了。快给我走开,小心天打五雷劈了你。”
“越来越不像话。你是大将的近侍,同样是大将的近侍求见主人时,你也这样对待他吗?犬千代。”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不久,犬千代将改为前田又左卫门利家……我不光知道你的相貌,甚至还知道你的扎枪尖。”
“扎枪……我没用扎枪啊!”
“不见得吧。你好好想想看。因为我看到了你那喷水的白色水枪,你向我道了歉。不会忘吧!我是木下藤吉郎。”
藤吉郎这么一说,“啊!”犬千代不由得流露出低微的惊讶声。显然已记起往事。
“怎么样?还不通报吗?犬千代。”藤吉郎见对方退怯,显得更加盛气凌人,大声叫嚷:“赶快通报主人,这样作对你有益无害。”
不用说,他们俩的对话,信长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为甚么信长仍依然故我地眯着眼睛一边摆弄芭茅穗一边静听不语呢?
<hr />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