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针从哪儿弄来的?”
“尾张的中村。”
“哼!”
年轻的信长,用鼻子大哼一声,冷淡地嘲笑。
“看来你出生时是嘴先出来的,能说善辩。”
“脚先出来是难产,会给母亲带来生命危险的。”
“你母亲在中村吗?”
“您说得对。父亲以前是织田家的持枪仆从……”
“住口!”
“怎么?我说错甚么了?”
“没问的事不许多说。对你的针,织田上总不会上当的。”
“不,您不能这么说。从长远考虑,您肯定需要它。”
“哼!刚才还哭着要去见妈妈呢。”
“是的,就是为了尽快见到妈妈。”
“那你就去看妈妈吧!你的针锤炼得还不够火候。不许你在这里吹牛皮说大话,徘徊游荡。上总脾气暴躁刚烈,当心把你大卸八块!”
说着,信长从内衣袋里取出三枚金币,当啷一声扔到针台上。
“喂!先生!”藤吉郎急忙拣起金币,想叫住信长。
但是,信长头也不回,拨开人群向北走去。
藤吉郎恍然大悟地目送信长,直至背影消失。
“日吉……终于得到三两!”过一会儿,又十郎说:“拿着走吧!”
藤吉郎突然把金币摔在又十郎身上。
“我一时考虑不周,信口跟你要三两,结果却钩到一条大鲷鱼。他说这针还锤炼得不够火候……,这怎么可能呢!这是我踏破脚板,在全日本千锤百炼过的针……怎么会不够火候呢?”
他一边乱挠蓬发,又盘腿席地而坐,大声笑起来。
又十郎惊愕不已。他看看金币又看看藤吉郎。时值秋季,太阳已偏西,山毛欅枝头上的百舌鸟喳喳地鸣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