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御医不是为了给信虎入道治病的……”
“啊?!那么,是去毒害他!”
“嘘!……我对你毫不隐瞒。因为必须坦诚相告,你可以这么认为。信虎入道的儿子晴信公不久将进京实现掌管天下的宏愿。因此,成为今川家人质的父亲,给他的性请他离开人世。这样一来,今川家的势力将居于晴信公之下……晴信公大概是这么谋划的,这是我减敬的推测……总之,我是因此而受聘……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出现万一,我减敬也需要人质。用黄金解决不了的情况下,留下人质便能说服对方。这是战国的习惯,为此,在堺港买了两姊妹。”
“买来的?……”
“是的,其容貌在堺港一带也是数一数二的。然而,我必须将她们作为人质……”
“这又是为甚么呢?”
“这个城必不可少的新三郎的太太,在我来之前,已经果敢地自杀。”
“就是那个要交武田家作人质的太太!”
“是的……”
“那位太太本来就有心脏病。她是这一地区的山家三方众作手的城主奥平氏的小姐。体弱多病的太太听说自己将被送作人质,为了给恋恋不舍的丈夫留下思慕之情,勇敢地刺喉自杀身亡,年龄仅十八岁。”
藤吉郎不由得以惊讶的目光凝视减敬。他为了保存自己不惜买来容貌秀美的两姊妹,减敬的眼里也布满泪珠。
这泪珠究竟意味着甚么呢?……
“话说到此,你该明白了吧。我并不是一时疏忽露出在这里等待迷路的女儿,而是为了尽快脱身。这对丧失事关重要人质的城主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救助。因此,立刻派人将姊妹俩接进城。而且他一眼就看中了姊姊千鸟,正巧可作新三郎太太的替身。只要我说声不字,就别想出这个城。他一开始就是这么谋划的。”
藤吉郎依然深刻地盯着减敬。
现在,藤吉郎明白了。
武田家要求长筱城的菅沼伊豆守将自己儿子新三郎正贞的新娘送往甲府作人质,如不应允将遭毁城之灾。
而且,据说那位太太是作手奥平氏的千金。将奥平氏的小姐送作人质,说明菅沼和奥平都没有背叛武田家。大概老谋深算的晴信就是这么设计的。
然后,重病在身的小姐感到与丈夫生离死别,悲痛难忍,自杀身亡。
武田家知道小姐自杀后,一定会提出更高的要求,指令送更让人进退两难的人质。
因此,菅沼伊豆守为了摆脱困境,花言巧语蒙骗对方,想以减敬买来的姐妹冒充新三郎的太太送往甲府。
“因此……”藤吉郎咕噜咽口唾沫,然后说:“减敬先生,你同意让千鸟小姐去当替身了?”
减敬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说:“不同意我就得葬身于此。”
“千鸟小姐知道了吗?”
藤吉郎焦急地问,减敬摇摇头。
“其利害关系不好从我口中说出,所以我只好坦白地向您交待,决定冒名顶替后,还得对她进行一些基本训练,在此期间,我们出不了城。我想请您跟她谈谈,是关系到父女三人性命的大事……”
“哎!……”藤吉郎从内心深处发出唉叹。
减敬说是关系父女三人的性命,忽略了藤吉郎。既然藤吉郎作为佣人进入这座山寨,绝不会有不同命运。
“是吗?就是因为这个才……”
不知不觉,周围已一片黑暗,东方的天空升起初七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