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由此可见,在女人面前万万不可粗心大意。我的阿春是例外吧。”
藤吉郎自言自语地走在从阵座岭到浅间山这段路上,心莫名其妙地怦怦直跳。
“……我的阿春大概不是这种人吧……”
藤吉郎反覆思考,怀疑感掠过心头。自己对阿春从没有放松过警觉吗?
无论是谁,如果认为自己的女人是敌方奸细,就不会上当受骗了。错误往往发生在沉湎陶醉之中,坚信唯有自己的女人最……因而无限溺爱……
“尽管如此,阿春!我绝不怀疑你。因为我还很贫穷,即没有家产可荡,也无城堡可倾,更谈不上国破山河碎。”
或许只有贫穷的人才能得到真实的、美好的恋慕和爱情。
“假如我成为一国一城之主,徵集希望享受荣华富贵、渴望成为我妻子的女人进宫选美时,我还是选阿春。阿春!你确实是块美玉。”
右侧小河流水潺潺,阳光透过树木淡绿色的嫩叶照射在小河上,形成不同颜色的条纹。
离开松下城堡大约走了近二十四公里路。训练有素的脚板毫无疲倦感,只是觉得口干舌燥。
离午饭时间尚早,但还是想吃一个阿春亲手做的饭团再走……藤吉郎趴在河边喝水。
这里是远离人烟的荒山野岭,清洌的河水凉得刺骨。用手捧起来喝,喝了又再捧一次,当发现映在河中自己的尊容时,忽然听到有人叫喊。
“叔叔!”
是少女的声音,声音清脆响亮,宛如山里的精灵在叫自己。
“叔叔,你熟悉这一带的山路吗?”
冷寂荒凉晚春的山路——藤吉郎已下定决心踏上这一征途。此时,忽然听见喊声的他惊讶地站起,回头一看,是位少女。
“哦?!……奇怪!从哪儿冒出来的?”
“哦?……甚么事?碰到蛇之类的东西了?……”
藤吉郎瞪大眼睛,半开玩笑地说,心里觉得纳闷儿。
“听说这一带经常有老狐狸扮装美女出没,今天果真出现在我面前,真意想不到。我可不是普通人哪!”
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脚下踏着干燥的红土路上的嫩草……她像皇宫里的娃娃一样漂亮,身旁没有旅伴。
“啊!叔叔不是普通人吗?”
“那当然,我像猴吧。”
“啊……”
不知是从天而降,还是由地而生,女孩瞪大眼睛,好像有点恐惧。
“您这么一说,还真像猴。”
“你说我像猴?真坦率。”
“是的……叔叔真的是猴吗?”
“当然。连绵起伏的群山后面,有座鞍挂山,我在那里住了一千多年,是个神通广大的猴。”
“哎呀……”女孩又一次惊讶地瞪大双眼说:“这么说,这一带的山路您全清楚啦!”
“当然清楚。哪座山有多么凶猛的狐狸,哪座……我全一清楚。”
“是吗?那太好了。”女孩放心地长出一口气,然后转身高喊:“姊姊!这个叔叔不是人,是猴子。我叫您猴先生可以吗?”
藤吉郎再次感到惊愕,追踪女孩的视线。
“听说您是猴?!”
在离开山间小路不远的青冈栎的嫩叶下,一个身着色彩鲜艳服装的人影在闪动。
“你说甚么呢?不懂礼貌,我们不是旅伴吗?”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看看藤吉郎,狼狈地低下头。
藤吉郎再次悄悄地仔细观察,姑娘们穿的虽是草鞋,但不是山里人的打扮,也没有山里人的泼辣劲儿。
特别是姊姊,皮肤细嫩光润得无法形容。春光明媚,阳光透过嫩绿的树叶照射在她身上,显得更加婀娜,娇美欲滴。
“姊姊,他不是普通人,这是他自己说的。他具有神力,是一千多年的猴子……猴子叔叔,您是由猴子变成人的吧?”
女孩向藤吉郎搭话,女孩的姊姊使藤吉郎魂不附体。她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身体柔软得几乎要融化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姊妹俩为甚么要到这远离村庄的山里来呢?……”
“对不起。”
姊姊面带娇艳的羞涩再次从远处向藤吉郎鞠躬道歉。
“阿渚把旅行当成童话故事,您别生气。”
“没关系,是猴子,这是我自己说的。”
“你瞧,姊姊,猴子也能变成人。而且他说对这里的山路了如指掌。”
女孩在前面走,藤吉郎几乎是无意识地靠近姊姊。
“可爱的妹妹叫阿渚?”
“是的,我叫千鸟。”
“嗬,阿渚、千鸟,这么说是生在靠海的地方啦。”
“是的,生在泉州堺港的城镇。”
“堺港的城镇……知道了!堺港是日本一流的港口,听说南蛮人、南蛮船都来此地进行贸易。生长在商业城镇的人,才能穿着入时,装束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