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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I 刺客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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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余波(2 / 3)
他,但他对帝尊的阴谋置之不理,仿佛那只是小男孩恶作剧的伎俩,我认为这比任何公开谴责更使帝尊畏怯。在知道下毒这件事的人当中,罪名最后是怪到唠得和塞天伦头上,毕竟毒药确实是塞夫伦弄来的,而苹果酒是唠得负责送的。珂翠肯假装相信这是野心过大的仆人在主人毫不知情之下做出的事,而卢睿吏的死从来没公开归因于毒药,我的刺客身分也没有泄漏。不管帝尊心里怎么想,他表面上的举止就是一名年轻王子优雅体面地护送哥哥的新娘回家。

    我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姜萁用药草治疗我,她说那些药草能重建我身上被损伤的部分。我应该把她的那些药草和技术学起来,但我的头脑似乎跟我的双手一样握不住东西,事实上,那段时间的事情我现在几乎都不记得了。我复原的速度慢得令人感到挫败,为了让这段时间不那么枯燥,姜萁试着安排我到大图书馆去看书,但我的眼睛很快就累了,而且好像跟我的手一样容易抖动不稳。大部分日子我都躺在床上思考。有一段时间我纳闷不知自己想不想回公鹿堡’不知自己能否继续担任黠谋的刺客。我知道如果我回去,我在餐桌上得坐在帝尊之下,抬头看见他坐在国王陛下的左手边;我对待他的态度必须宛如他从未试图杀害我,从未利用我毒死一个我敬佩的男人。有一天晚上我坦白跟博瑞屈谈起这件事,他坐着静静听我讲,然后说,“我想像不出珂翠肯会比你好受,或者比我好受。我得看着那个两次企图杀死我的人,还要叫他‘王子殿下,。这必须由你来决定。我很不愿意让他以为他把我们吓跑了,但如果你决定我们要到别的地方去,那我们就去。”我想,那时我终于猜到了那个耳环所代表的意义。

    我们离开山区时,冬天已经真正到来了。博瑞屈、阿手和我比其他人晚了很久才回到公鹿堡,因为我们一路走得很慢。我很容易就感到疲倦,且我的体力还是非常难以掌握。我会出其不意垮倒,像一袋谷子一样从马鞍摔落下来,然后他们会停下来扶我重新上马,我会强迫自己继续骑下去。许多夜里我发着抖醒来,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这些复发的情况消退得很慢。但我觉得更要命的是有些晚上我不会醒过来,而是没完没了地梦见自己溺水。有天晚上我从这种梦境醒过来,发现惟真站在旁边俯视我。

    你连死人都能吵醒,他和蔼地告诉我。我们一定得替你找个师傅,就算不教你别的,也要教你学会稍微控制一点。珂翠肯觉得有点奇怪,我怎么这么常梦见溺水。我想我得感谢你,起码你在我新婚之夜睡得不错。“惟真?”我昏沉沉地说。

    继续睡吧!他告诉我。盖伦死了,我也把帝尊管得比较紧一点,你不需要害怕了。睡吧,别再做那么吵的梦了。

    惟真,等一下!我盲目想抓住他的动作打断了微弱的技传连结,我除了听他的话睡觉外别无选择。

    我们继续前行,穿过愈来愈糟的天气,三个人都早在真正到家之前就渴望抵达。我相信,博瑞屈是在那趟旅程中才注意到了阿手的能力。阿手相当能干,让马和狗都对他感到信任’后来他轻松取代了柯布和我在公鹿堡马厩里的位置,他和博瑞屈建立的友谊让我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孤单,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

    在公鹿堡宫廷里,盖伦之死被视为悲剧,先前最不熟识他的人讲了最多他的好话。显然他太过操劳了,这么年轻心脏就不行了。有人谈到以他的名字给一艘战船命名,彷佛他是战死的英雄,但惟真从未认可这项意见,所以这件事也没成。他的尸体被送回法洛埋葬,极尽哀荣。就算黠谋猜到惟真与盖伦之间发生的任何事,他也隐瞒得很好,不管是他还是切德都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我们失去了精技师傅,连个可以取代他的学徒都没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红船劫匪就在海外不远处。这件事倒是有公开讨论,但惟真坚决拒绝考虑任命端宁或者盖伦训练出来的小组中的其他人。

    我始终不知道黠谋是否把我出卖给了帝尊,我从没问过他,甚至也没跟切德提过我的疑心。我想我是不想知道‘试着不要让这件事影响我的忠诚,但当我说“国王陛下”的时候,我心里指的是惟真。

    卢睿史对我承诺过的木材送到了公鹿堡。这些木材得先经由陆路拖到酒河去,然后用平底船送到涂湖,再沿着公鹿河送到公鹿堡来。木材在隆冬前送到,正如卢睿史先前说的一样巨大又笔直。用这些木材建好的第一艘战船便以他为名,我想这点他能了解,但是大概不会太赞许。

    黠谋国王的计划成功了。公鹿堡已经很多年没有任何一位后妃了,珂翠肯的到来让人们对宫廷里的生活感兴趣起来。哥哥在她大喜之日前夕悲剧性的死去,她却勇敢继续成婚,让人们对她感到好奇,而她对新婚丈夫明显的敬爱使惟真在他自己国人眼中也成了浪漫的英雄。他们是非常突出的一对,年轻白皙又美丽的她格外衬托出惟真沉静的力量。在一场吸引了六大公国大大小小贵族的舞会上,黠谋把他们两人展示出来,珂翠肯热烈又流畅地呼吁大家团结起来打败红船劫匪,于是黠谋募到了钱,即使在冬天的风暴中,六大公国也立刻开始修筑防御工事。更多的了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