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刺客正传I 刺客学徒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三章 婚礼(5 / 6)
。我正在某处溺水。我的身体不行了,我这条线微弱下己。最后一个机会。惟真,惟真,我呼喊。我找到了他,扑向他,但找不到方向,抓不住东西。他在另一个地方,向另一个人敞开,对我封闭。惟真!我哀嚎,淹没在绝望中。突然间,彷佛有双强壮的手抓住了在滑溜崖壁上挣扎攀爬的我,在我即将滑落的那一刻把我抓住、握稳、拉近。

    骏骑!不,不可能,是那小子!斐兹?

    你在胡思乱想,王子殿下,那里没有人。请专心在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上。盖伦把我推开,如毒药般冷静阴险。我抵抗不了他,他太强了。

    斐兹?现在我变得微弱,惟真无法确定。

    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力量,面前有某样东西垮下,我变得强壮了。我紧抓惟真,像猎鹰紧扣住他手腕。我与他同在那里,透过惟真的眼睛看见:装饰一新的正殿,他面前大桌子上的“事件书”打开着,等待纪录惟真的婚礼。他四周有少数几个荣幸受邀的观礼宾客,穿着最好最华美的服装、戴着最昂贵的珠宝,来见证惟真透过威仪的眼睛见证他的新娘立下婚姻誓约。盖伦以吾王子民的身分照理是准

    备要提供力量给惟真,站在惟真身旁偏后的位置,等着把他完全吸干。黠谋头戴王冠身着长袍坐在王位上,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因为他的精技早就在多年生疏之下燃尽迟钝了,但他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这一点。

    像回音一般,我透过威仪的眼睛看到珂翠肯站在礼台上,苍白得像枝蜡烛,面对着她所有的臣民。她正在用简单和蔼的语句对他们说,昨晚卢睿史在冰之原野上受到的箭伤复发,终于不治。她要把自己许诺给他协助安排的这桩婚事,嫁给六大公国的王储,希望藉此告慰他在天之灵。然后她转身面对帝尊。

    在公鹿堡,盖伦伸出一只手爪放在惟真肩上。

    我闯进他与惟真的连结,把他推开。小心盖伦,惟真,小心这个叛徒,他要把你吸干。不要碰他。

    盖伦的手紧捏住惟真的肩膀。突然间一切都变成漩涡,吸着、抽着,要把惟真的一切都榨干。而且惟真身上本来就已经没剩下多少东西了,他的精技这么强,是因为他让它非常快速地从他身上取走非常多。换成是别人,一定会出于自保之心保留一点自己的力量,但惟真每一天每一日都这样不顾一切地花费他的力量,只为了阻挡红船在他的国土靠岸。因此在婚礼此刻他己经没剩下多少力量了,而盖伦还在吸取它,且边吸边变得更强。我紧紧攀住惟真,拼命奋战要减少他力量的流失。惟真!我对他喊。王子殿下。我感觉到他短暂振作了一下,但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愈来愈暗、愈来愈模糊。他差点栽倒,伸手抓住桌子,我听见四周的人一阵惊慌。不忠的盖伦继续紧抓着他,单膝跪地向他倾身,恳切地喃喃说道,“王子殿下?你还好吗?”我把力量全抛向惟真,先前我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些力气。我敞开自己让一切全部涌出,就像惟真技传的时候那样。我从不知我有这么多东西可以给。“你全拿去吧!我反正都是一死。而且我小时候你总是善待我。”我清楚听见这些字句,仿佛我是开口说出来的,在力量透过我流进惟真的同时感觉到一道生死牵系就此断裂。他突然变得盈满强壮,兽般强壮,并且满腔愤怒。

    惟真抬起一只手紧抓住盖伦的手,睁开眼睛。“我不会有事的。”他开口朗声对盖伦说,站起身环顾房内。“我倒是很担心你呢,你好像在发抖。你确定你够强壮,可以进行这件事吗?你可千万不要尝试超过你能力范围的挑战啊,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就像园丁从土里拔起杂草,惟真微笑着吸取尽那叛徒所有的一切,盖伦手抓着胸口倒地,只是个徒具人形的空壳子。旁边的人赶过来照顾他,但惟真如今精力饱满,抬眼望向窗外,把心智聚焦在远方。

    威仪,注意听我说。警告帝尊说他的同母异父哥哥已经死了。惟真像海涛澎湃轰隆,我感觉到威仪在他强大的技传力量之下畏缩。盖伦野心太大了,企图做超出他精技能力范围的事。可惜王后的私生子不肯安于她为他谋得的位置,可惜我弟弟无法说服他的同母异父哥哥放弃他那错乱的野心。盖伦的举止超出了他地位应有的分寸,我弟弟应该要小心这种鲁莽行为会带来的后果。还有,威仪,这件事你要私下跟帝尊说。没有多少人知道盖伦是王后的私生子、是他的同母异父哥哥,我相信他一定不愿意让丑闻玷污了他母亲的名声,或者他的名声。这种家族秘密应该好好守住。

    然后,以一股强大得让威仪跪倒在地的力量,惟真穿过他端立在珂翠肯脑海中。我感觉到他努力把动作放得轻柔和缓。我等待着你,我未来的王后。我以我的名字向你发誓,我跟你哥哥的死绝对没有任何牵连。当时我完全不知情,现在我与你一同感到哀伤。我不希望你来的时候心里想着我手上沾了他的血。像一颗绽开的宝石,惟真把自己的心暴露在她面前,让她知道她没有被许配给一个杀人凶手。他无私地把自己最易受伤的部分向她展露,给予信任以求建立信任。她摇晃一下,但是站住了。威仪昏了过去。接触结束。然后惟真推搡着我。回去,快回去,斐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