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产生什么结果。”“她壮得像头母牛,又白得像条鱼。”“但是有了山区的国上,你就能有一个足以御敌的内陆王国。你也知道沿海大公国不会支持你,法洛和提尔司也没办法夹在山区和沿海大公国之间独自生存。何况,等她生下第一个小孩之后,就可以不必让她继续活下去了。”“斐兹骏骑?瞻远。”惟真在梦里说。黠谋国王和切德在掷兽骨做的骰子玩。耐辛在睡梦中一阵扰动。“骏骑?”她轻声问道。“是你吗?”“不是,”我说。“什么人都没有。什么人都不是。”她点点头,继续沉睡。
当我的眼睛再度能聚焦时,四周一片黑暗,我独自一人。我上下颚打着哆嗦,下巴和衬衫前襟满是自己的口水。麻痹感似乎稍微退去了一点点,我想着,不知这是否表示毒药下会杀死我。我怀疑这有多少差别,我能为自己发言的机会很渺茫。我的双手没了知觉,不过这样至少就不会痛了。我渴得不得了。不知道卢睿史死了没,他喝的酒比我多得多,而且切德说过那种毒药的药效很快。
如同回答我的问题一般,一声充满最纯粹痛苦的嗥叫朝月亮直奔而去,那声音似乎萦绕不散,把我的心也随之拉扯向高空。大鼻子的主人死了。
我全心朝它扑去,用原智紧紧拥抱住它。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一起颤抖着,因为它爱的那个人已经到我们再也找不着地方去了。巨大的孤寂将我们包在一起。
小子?信息微弱但确实。一只爪子,一个鼻头,然后门被挤开了。它朝我轻声走来,它的鼻子告诉我我身上很臭,有熏烟和血和恐惧的汗水味。它走到我身旁趴了下来,把头靠在我背上。有了身体接触,那感情的牵系又恢复了,现在变得更强烈,因为卢睿史不在了。
他离开了我。我好痛。
我知道。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帮我松绑好吗?老狗抬起了头。人的哀伤再强烈也比不上狗,我们应该为此心存感激。但它依然从苦痛的深渊站了起来,开始用磨损的牙齿啃咬我的绳子,我感觉到绳子一线一线逐渐松开,可是我连把它扯散的力气都没有。大鼻子转过头,开始用后面的牙齿啃起来。
绳子终于断了,我把手臂往前收,这下子全身的疼痛又变成另一种不同的方式。我的双手依然没知觉,但我可以滚到一旁让脸不至于继续埋在稻草堆里。大鼻子和我同声叹息。它把头靠在我胸口,我伸出一条僵硬的手臂环抱它。我全身又一阵强烈的颤抖,肌肉紧缩再紧缩,剧烈的抽搐让我眼冒金星。但那阵痉挛过去了,我还在呼吸。
我再度张开眼睛。光线照得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不知道那光线是不是真的。我身旁的大鼻子摇着尾巴,尾巴啪啪拍打在稻草堆上。博瑞屈缓缓在我们身旁蹲跪下来,一只手温和地摸着在大鼻子的背。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他提灯的光,看见了他脸上的哀伤。“你是不是要死了?”他问我。他的声音是那么中性,仿佛是石头开口说话。“我不确定。”这是我试着说的话。我的嘴巴还不是很听使唤。他起身拎着提灯走开,我独自躺在黑暗里。
然后光线又回来了,博瑞屈提来了一桶水,扶起我的头,把一些水倒进我嘴里。“别咽下去。”他告诫我,但反正我也没办法让吞咽相关的肌肉发挥效用。他冲了我的嘴巴两次,然后想让我喝下一点水,差点没把我给淹死。我用木头般僵硬的手挡开水桶。“^不。”我好不容易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我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些。我移动舌头舔舔牙齿,舌头有感觉了。“我杀了柯布。”我告诉他。“我知道,他们把他的尸体抬到马厩这里来了。没人愿意告诉我半点事。”“你怎么会找到我的?”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种感觉。”“你听见了大鼻子。”“对,它那声哀嚎。”“我指的不是那个。”他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到某种东西跟实际使用它是不一样的。”我想不出如何回答他这句话。过了一会儿我说’“柯布就是那个在楼梯间拿刀捅你的人。”“是吗?”博瑞屈思索着。“我确实纳闷过为什么那些狗都没怎么叫。它们认识他。只有铁匠有反应。”我的双手突然尖锐刺痛地恢复了知觉。我把双手抱在胸前滚到一旁,大鼻子哀鸣一声。“不要那样。”博瑞屈气愤地说。“我现在没办法控制。”我回答。“我全身上下都好痛,整个人的感觉到处乱流乱窜。”博瑞屈沈默不语。“你要帮我吗?”最后我问。“我不知道。”他轻声说,然后几乎是用哀求的语调说,“斐兹,你到底是什么?你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跟你一样,”我诚实地告诉他。“都是吾王子民。博瑞屈,他们要杀惟真。如果他们得逞了,帝尊就会变成国王。”“你在说什么啊?”“如果我们待在这里直到我解释完整个来龙去脉,就来不及了。帮助我离开这里。”他似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考虑,但最后他终于扶我站起来,我紧抓住他的袖子,蹒跚走出马厩,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