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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让他们来吧!我所属的人民,当他们来到这个城市,让他们永远都能够说,’这是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家,我们愿意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让这里永远都有空间,让牛群和羊群(以下字句佚失)。如此,颉昂佩城里便没有陌生人,只有邻居和朋友,随意来来去去。”牺牲献祭的意旨在这一点和其他所有事情上都得到了遵守。
多年之后,我在一片残缺的齐兀达神圣木牍上读到这些字句,由此终于了解了颉昂佩。但在我第一次随着队伍骑马上山前往颉昂佩的时候,我对于所见到的景物感到既失望又惊异。
那里的寺庙、宫殿,以及公共建筑,不管是颜色还是形状都让我联想到巨大的郁金香花苞。这些建筑的形状,是继承自当初创建这城市的游牧民族用兽皮撑开搭建的传统营帐,至于颜色则纯粹是因为山区民族喜欢让所有东西都色彩缤纷。为了迎接我们的到来以及公主的婚礼,每一栋建筑都重新染色过,因此颜色鲜艳得近乎俗丽。最主要的颜色似乎是深浅不同的各种紫,以黄色衬托搭配,但每一种颜色都不缺。最好的比喻或许是,这就像是突然来到了一片穿透雪地与黑土长出来的番红花园,因为山区光秃的黑色岩石和深绿色的长青树使这些建筑的鲜艳色彩显得更加炫目。此外,这座城市本身座落地点的陡峭程度完全不输公鹿堡,因此当你从山下仰望,城里的各种色彩和线条看起来是一层一层的,就像在花篮里插得错落有致的花朵。
但当我们逐渐走近,我们看到在各大建筑之间充满了帐篷、临时搭盖的小屋,和各式各样遮风避雨用的小棚架。因为在颉昂佩,只有公共建筑和王宫才是永久性的,其他全都是来来去去的人民,到这里来看看首都,来请他们称之为”牺牲献祭“的国王或女王王持公道,来造访存放着财宝和知识的地方,或者只是来跟其他游牧人交易互访。部族来来去去,搭起帐篷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左右,然後某一天早上就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空地,直到另一群人来暂住这块地方。然而这地方并不混乱失序,街道都规划得整齐清楚,比较陡峭的地方也建有台阶。全城到处分布设置有水井、浴室、温泉,垃圾和污物也有非常严格的规定管理。这里同时也是一个绿色的城市,边缘都是草地,让带着牲畜和马匹来的人可以在那里放牧,而搭建帐篷的区域则以遮荫树木和水井作为分界。城里处处是花园、花朵、修剪成各种形状的树木,精心照料的程度胜过我在公鹿堡里看过的任何东西。造访此城的人在花园里留下他们的创作,可能是石雕或木刻,或者是涂留鲜艳色彩的陶制动物。就某一方面来说,这里让我想起弄臣的房间,因为这两个地方都充满了纯为追求悦目而创作的色彩和形状。
我们的向导带我们在城外的一处草地驻足,表示说这块地方是留给我们用的。经过一番交涉,原来他们预期我们会把马匹和骡子留在这里,步行进城。名义上是我们领队的威仪处理起这件事不太圆滑,我颇感不安、不妥地看着他几乎是生气地解释说,我们带来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自己扛进城,而且我们队伍中有很多人长途跋涉这么久已经很累了,想到要步行上坡更是高兴不起来。我咬住嘴唇逼自己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有礼而困惑的东道主。帝尊一定早就知道这些习俗,他为什么不事先警告我们,让我们不至于一到这里就显得粗鲁又刁蛮?
但这些接待我们的好客之人很快就配合了我们的奇怪习惯。他们请我们先休息,请我们耐心等候一下。有一段时间我们全都站在那里,徒劳无功地想表现出舒服的样子。唠得和塞夫伦过来跟阿手和我站在一起,阿手的酒袋里还有几口酒,他分给大家喝了,于是唠得也不甘愿地分享了几条烟熏肉干。我们闲聊,但我得承认我根本没专心,只希望自己有勇气去找威仪,请他表现得稍微入境随俗一点,我们是来此地作客的,新郎本人没来迎娶新娘已经够糟了。我远远看着威仪跟几个同行前来的老贵族商量,但从他们的手势和姿态我推想他们全都同意他的看法。
过了一阵子,我们前面上方的路上鱼贯出现了许多强健的齐兀达青年男女,是来把我们的东西扛进城里去的,同时色彩鲜艳的帐篷也一个个搭起来了,给留在这里照顾马匹骡子的仆役住。我非常遗憾地发现阿手也得留在这里。我把煤灰托给他照顾,然后一肩扛着那口装简药草的杉木箱,另一肩背着我自己的行李袋,跟其他人一起走进城里。离开之际,我闻到煎肉和根茎蔬菜烹煮的香味,看到我们的东道主搭建起一座四周没有围住的尖顶大帐篷,正在里面排桌子。于是我想阿手在这里一定也会挺惬意的,我几乎希望我没有别的任务,只要照顾牲畜、探索这座色彩鲜艳的城市就好。
我们沿着上坡进城的婉蜒街道走没多久,就有许多高大的齐兀达妇女抬着轿子前来迎接我们。她们热诚地请我们坐上轿子进城,也一再因我们旅途劳顿而向我们致歉。威仪、塞天伦、年纪比较大的贵族,还有我们队伍中绝大部分的仕女看来都非常乐于接受这项邀请,但对我来说,被人抬进城是件非常羞辱的事。可是如果拒绝她们有礼坚持的邀请会更失礼,于是我只好把箱子交给一个显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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