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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I 刺客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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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暗杀(5 / 11)
否地说。“我想是吧!”他疲倦地说,转身面对托盘,仿佛盘子上那些精心摆放的食物只是又一项需要他做的职务。他没滋没味地吃了食物,然后很有男子气概地一口把茶喝掉,足把它当成药来喝,没有被姜或薄荷的味道骗过。吃到一半,他停顿下来叹口气,往窗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似乎又回来了,强迫自己把每一样东西吃光。他把托盘推开靠在椅子上,似乎筋疲力尽。我呆瞪着他看。那茶是我亲自调的,那么多精灵树皮足以让煤灰一头撞破马厩的墙冲出去了。“王子殿下?”我说,他没有动弹,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惟真?你还好吗?”“惟真。”他覆述,彷佛神智恍惚。“对,我比较喜欢你叫我惟真,而不是大人或王子殿下或主人。这是我父亲的第一步动作,把你派来。唔,我或许会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对,你就叫我惟真吧!跟他们说我吃了,说我一如往常地乖乖听话,把东西都吃了。你去吧,小子,我还有工作要做。”他似乎努力振作起自己,眼神再度变得遥远。我尽可能安静地把盘子堆放在托盘上,朝门口走去,但当我拨开门栓时,他又开了口。“小子?”“大人?”“嗯,嗯!”他摇手警告我。“惟真?”“力昂在我房里,小子,你帮我带它出去好吗?它很渴望出门跑跑。没必要让我们两个都这样变得又干又瘦。”“好的,大人,惟真。”于是那只如今已经过了壮年的老猎犬就交给了我照顾。我每天从惟真的房里带它出来,一起到后山上、悬崖上、海滩边去打猎,追捕已经多年没出现在这里的狼。正如切德所料,我的身体状况差透了,一开始我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跟得上这只老猎犬。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恢复了正常水准,力昂甚至抓过一两只兔子给我。如今我已经被放逐在博瑞屈的领域之外,于是毫不顾忌地随时使用原智。但我很早以前就已发现,虽然我能跟力昂沟通,可是我们之间没有深厚的牵系,它并非总是听我的,甚至也不见得总是相信我。如果它是只幼犬,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能建立深厚的感情牵系;但它老了,它的心已经永远给了惟真。原智不是用来统辖动物的,只是让人略微瞥见它们的生活。

    我一天三次‘爬上那道陡峭盘旋的楼梯,去哄惟真吃东西,哄他讲几句话。有些时候我好像是在跟一个小孩或者心智衰退的老人说话,有些时候他会问力昂好不好,问我公鹿堡城里的事情。有时我会出门去进行其他任务,连着好几天不在堡里。通常他似乎都没注意到我不在,但有一次,在我肩上挨了一刀的那次行动之后,他看着我用不灵活的动作把他吃完东西的空盘子堆放在托盘上。”他们一定会张着大胡子的嘴巴大笑不已吧!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动手杀死自己人的话。“我冻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就我所知,知道我进行那项任务的人只有黠谋和切德。伹惟真的眼神又飘向远方,我无声地离开。

    我开始把他四周的环境做了些改变,虽然不是刻意这么做。有一天我在他吃东西的时候把房内扫了扫,然后当天晚上扛了一袋铺地用的芦苇和芳香药草上去。我本来担心我会打扰到他,但切德教过我怎么样安静行动。我动手干活没跟他说话,而惟真好像也没注意到我的来去,但房里变得清爽了,薇薇利亚花和铺地用药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精神一振。有一次我进房的时候,发现他坐在那张椅背硬梆梆的椅子上打盹,于是我拿了几个靠垫来,他接连好几天都没管那些靠垫,然后有一天他终于照自己的喜好把垫子摆起来。房间里还是空空译注:前文中切德叫斐兹每天去服侍惟真4次,此处又说3次,疑是作者疏漏,非手民之误。洞洞的,但我感觉到他需要这样才能保持专心一致,因此我拿来给他的东西都是提供最基本最简单的舒适,没有织锦挂毯或帷幔,也没有插在花瓶里的花或者叮叮当当、滴滴答答的时钟,只有一盆盆正在开花的百里香来缓解缠扰他的头痛,然后在某个风雨交加的日子,拿了条毛毯来替坐在敞开窗前的他遮雨御寒。

    那一天我发现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软弱无力得像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我把毛毯盖在他身上、四周掖好,彷佛他是个衰弱的病人,然后把托盘放在他面前,但没有打开盖子,好让食物不会凉掉。我在他椅子旁地板上坐下,靠着一个他没用到的垫子,倾听着房里的沉默。今天感觉起来几乎是平静的,尽管敞开的窗子外下着夏季的大雨,还不时吹进一阵阵强风。我一定是盹着了,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手摸在我头发上。“他们叫你这么密切地看着我吗,小子,就连我睡觉的时候也不能放松?所以他们是在怕什么?”“就我所知是没有,惟真。他们只叫我端食物来给你,尽量想办法让你多吃点,除此之外就没有吩咐别的了。”“那么毛毯、垫子、一盆盆芳香的花呢?”“是我自作主张的,王子殿下。没有人该住在这样荒凉的房间里。”这时我突然醒悟到我们没有开口讲话,陡然坐直身子看着他。

    惟真似乎也回过神来,在那张不舒服的椅子上动了动。“感谢这场风暴,让我休息了一下。我让他们的3艘船看不见风暴将至,让那些抬头看天的人相信这只是一场夏日的小风小雨而已。现在他们拼命划桨,在大雨里张望,试着保持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