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任意充做自有的领地”。
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去攻打明智的领土丹波,多少会遭到一些抵抗。河内也不例外,从堺市逃出的穴山梅雪在当地被杀,德川家康也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可见当地情势有多混乱。但摄津是秀吉大军走过的地方,治安已大致恢复,许多城邑也都开城投降。因此“尽情处理”,简直就像金银遍地,只要唾手捡拾一般。
“这个藤吉郎,果然不愧我跟他朋友一场。”
池田胜入斋恒兴大喜过望地说。尤其西摄津和秀吉的领国播磨接壤,秀吉只要有意,随便向在姬路城留守的浅野长政交代一声,拿下两三个城绝对不成问题。但他却把一切都交给池田,的确是慷慨爽快。
“至少该把花隈城留给我们吧。”
当时还在小一郎手下担任先锋的黑田官兵卫孝高如此说,但小一郎只简单答道:
“光是丹波和河内就够我们忙的了。”
这句话听在急功好利的黑田官兵卫耳里,八成又把小一郎当做“主君不成材的弟弟”了吧。
过没多久,一个对羽柴兄弟来说堪称大好消息的通知传了进来。织田家的“东国军区司令官”泷川一益在上野的神流川和北条大军对抗,不幸大败。这是把极度厌恶秀吉的泷川一益从耆老地位上拉下来的绝佳藉口,织田家内部的势力关系也因此事而彻底改观。
信长被弑的消息传来,羽柴秀吉立刻和对峙的毛利家谈和,赶抵京畿;泷川一益却仍继续和不谙世局的北条家纠缠不清,最后竟还吃了败仗,两个人反应的差异决定了彼此的命运。从流浪汉跃升为织田家耆老的泷川一益,三个月前还因主导攻打武田的战役而获颁首功,却在此时因为这件事而渐趋没落。虽然他有野心、有才华,之后也不断奔走,意图东山再起,但却事与愿违,破绽百出,终于在小牧、长久手之战后剃发出家,隐居于越前大野地方,默默老朽,被世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