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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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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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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今晚应该不会有甚么状况了。”

    小一郎再度环顾四周。天色依然昏暗,河水照样平静如墨,姑不管暗处的种种布局,眼前的光景沉静得让人不敢相信是在战场。

    “嗯,就再去睡一觉吧。”

    小一郎边想边朝营帐走去。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叫唤他的名字,一个矮个儿男人倏地出现在他眼前。原来是哥哥的贴身侍卫石田佐吉三成。

    “秀长大人,原来您在这里,我找了您半天呢。请您即刻前往本营一趟。”

    石田边说边喘气。从后面有两个足轻举着火把快步走来推测,八成石田佐吉太过性急,赶在随从之前跑了过来。在黑暗的阵营中,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石田佐吉是个聪明机灵的年轻人,有时反应快得连哥哥都自叹弗如,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认真,不够放松。

    “好,好,我马上就去,总得给我时间带顶阵笠吧。”

    小一郎秀长故意慢条斯理地回答,命身边的侍卫替他去把阵笠取来。他经常半夜被传唤到哥哥的本营去,有时根本没甚么急事。

    小一郎秀长目前在蛙鼻布阵,此地位于秀吉本营石井山的南方,是在由山顶向西突出的一个缓坡上,距哥哥的本营只有六、七百公尺。这么短一段路程,石田佐吉竟仍好几次催促他快一点。

    “真是个性急的家伙,我看该把他安排到我手下,让他学学怎样耐心等待。”

    小一郎心里不禁微微动怒。但等到接近哥哥的本营,他困惑地发现,周围的气氛紧张得极不寻常。手持火把的足轻环绕在四周,哥哥平日器重的侍僮在其间巡逻,整个本营几乎防守得滴水不漏。

    “难道哥哥发生甚么状况了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小一郎心头。可是当他一脚跨进本营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立刻就看到哥哥安然无恙地端坐在中央,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僵硬,双眼充血。而且围绕在他身边的七、八个人,也毫无例外地一脸紧张的神色。

    “天哪,小一郎……”

    哥哥一看见他,就发出又像生气又像哽咽的叫唤。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呀!”

    说完,便将一张绉巴巴的纸张递给小一郎。

    小一郎在哥哥的左边落坐,将纸片就近烛火,才看了前几行字,脸上立刻血色尽失。上面写着:已在京都本能寺诛杀了织田信长。发信人是“惟任日向守”,也就是明智光秀,收信人是敌军的副帅小早川隆景,日期则是六月二日,也就是昨天凌晨。

    “这是从哪儿来的?”

    小一郎的第一个反应是问清消息的来源。

    “我们搜查混在阵营里的可疑人物,从他的刀鞘里搜出来的。”

    小一郎对面的浅野长政回答道。他是哥哥的正室宁宁的义弟。

    “甚么?从可疑人物的刀鞘?”

    小一郎心中存疑,侧首自问道。在此同时,他身旁的壮汉却大声嚷嚷地说: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伪造的啦,秀长大人。”

    说话的是长年追随哥哥的尾张武士神子田正治。他向来自称是羽柴家最勇猛善战的人,但没甚么大脑,一有甚么事就大放厥词。

    “没错,这封信一定是伪造的。一看就像毛利家会玩的把戏。”

    附和神子田说出这番话的,是资历颇深的家来尾藤知宣。旁边还有两个人也颔首表示同意,分别是生驹正成和加藤光泰。不过,也有人出声反对,这人是坐在哥哥对面,把行动不便的单脚往前伸的黑田官兵卫孝高。

    “那倒也未必能断定是伪造的。上面的花押的确是日向守的。再说,有荒木摄津守的前例,最好还是把它视为真有其事来应对。”

    天正六年十月,织田家的干部荒木村重叛变时,黑田官兵卫曾前往伊丹城,希望以同是基督徒的情谊来劝阻荒木,没想到一去便遭到逮捕,被关在城内的狭窄地牢里很长一段时间,造成他单脚残废。这个惨痛的经验使黑田官兵卫深刻地感受到,织田家中那些重视传统与学识的高级干部对信长有多么不满。

    当然也有人赞成黑田的意见。坐在下座的小西弥九郎行长便大大地颔首说:

    “黑田大人言之有理。”

    “这可难办了……”小一郎心想。面对这封署名“惟任日向守”短函的真伪,长期追随羽柴家的美浓、尾张武士,和攻打中国之后才加入的新人,意见产生了对立。这也正是经常困扰小一郎的内部问题。

    小一郎秀长本身可以说是尾张出身中资格最老的家臣,在心情上难免比较倾向这批长期相处的伙伴,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新加入的家臣不管在才学或智谋上都略胜一筹。在哥哥还叫藤吉郎时加入羽柴家的,多半是些无能的半吊子,一般稍有才干的人根本不可能来当一个足轻出身者的家来。眼前的神子田或尾藤就是其中的典型。

    相对地,哥哥获得近江长滨十二万石领地后所网罗的近江人,相当多都很有本事;等到担任攻打中国地方主帅后,又有更多有才华的人加入羽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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