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领吓破了胆。在实质上,毛利家打算结合播磨、摄津的诸侯,乃至纪州杂贺或根来等地的农村武士,组成这条纵长的联合战线,其中最受瞩目的,便是一直顽强抵御织田家的石山本愿寺。而播磨正好位居这条战线的正中央,同时也是毛利前方的防卫线。
为此,播磨的情势瞬时紧绷了起来。东边的摄津因为卷入京畿复杂的政治情势,始终纷攘不安;西边的备前则因为宇喜多篡位而争闹;只有播磨的豪族一直在自己的小天地间优游自得。不料这番安逸竟在一夕之间风云变色,他们突然必须在织田和毛利两大势力中择一为主,各领主只好仓皇召集家中重臣商议。大家东一句西一句,始终没有定论,最后的决定便是:
“看看别家怎么做吧。”
结果,所有的小领主都把希望寄托在势力较大的别所家身上。可是,别所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日拖过一日,始终无法决定。
碰到这种时候,总难免会出现一两个野心家,播磨自然也不例外。此番浮出台面的,是御着的城主小寺政职的重臣,也就是负责治理姬路小城的小寺官兵卫孝高。
小寺官兵卫,亦即日后的黑田如水轩孝高,当时年方三十。从他日后的表现,可知他不但野心勃勃,充满自信,而且才智过人又擅长谋略。看到眼前的情况,长年渴望出人头地却始终没有机会的小寺官兵卫,心中开始蠢然欲动,打算藉着出卖播磨来实现自己的梦想。
(买主一定要找支持者比较少的……)
擅长谋略的小寺官兵卫,率先浮现这个想法。据他观察,有七成左右的播磨诸侯都偏向毛利家。这么一来,就算播磨归附,恐怕也算不上是他的功劳。而且毛利家重视守成,组织健全,新人没甚么发挥的余地。相对地,织田家是新兴大名,拔擢人才毫无顾忌。不说别的,光是现在负责宣抚播磨的羽柴秀吉,原本也只是个小足轻,像我这样的人才,一定更大有可为。小寺官兵卫思索再三,决定说服主君小寺政职站在织田家这一边。
迟疑不决的政职,听了口才辨给的家臣一席话,勉强答道:
“好吧,就姑且这么办吧。”
官兵卫闻言大喜过望,立刻前往造访待在近江长滨的羽柴秀吉。
天正三年春天,哥哥满面欢喜的为小一郎引见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这是播州御着的城主小寺政职的家老,小寺官兵卫大人。”
(御着的小寺官兵卫……)
小一郎听了心头一惊。陌生的名字、平庸的外貌,但嘴里说出的话却颇为引人。
“只要敝人稍加游说,小寺家一定会倒向织田家来的。一旦小寺家选择了织田家,其他犹豫不决的播磨诸侯也会立即跟进。请容我官兵卫游说给您看看吧。而且,只要播磨成功,但马就更容易了。”
官兵卫说完这番话之后,接着,便说明了播磨诸侯各家的人脉和势力分布,一副了若指掌的模样。
“没错、没错,官兵卫大人的一番话,真如醍醐灌顶,让秀吉茅塞顿开。”
哥哥频频点头称是,还不时转向小一郎问:
“对不对啊,小一郎?”
小一郎闻言,立即殷勤地低下头说:
“您说得是,您说得是。”
不管是谁,现在任何播磨的人都得罪不得。不过,对于官兵卫自信满满的态度和详尽无比的人脉情报,小一郎心里仍存着一丝疑念。日后官兵卫常因过分自信而自食恶果,而小一郎虽然和他往来密切,对他的谋略成癖却始终心怀警戒。
数天后,哥哥伴随小寺官兵备前往岐阜,将他引荐给信长。从此,官兵卫便同时兼具小寺政职的家老和织田家的家臣这两种身分,就像过去明智光秀或细川藤孝同时隶属足利将军和织田信长一样。不过,小寺官兵卫前后就只见过信长这么一次,因为信长命官兵卫怀柔播磨的诸侯,仍将一切的联络事宜交给羽柴筑前守来负责。再说,以官兵卫的身分地位,也没有资格再三面谒信长。
有一说主张,小寺官兵卫成为织田家的家臣,是先在岐阜谒见信长,然后才赴长滨会见秀吉。如此一来,就必须另外有人负责将他引荐给信长,那么比较可能的人选,大概是同样信奉天主教的荒木村重或高山右近。若是荒木的话,之后他应该在宣抚播磨的工作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因为当时他担任摄津伊丹城的城主,是织田家离播磨最近的部队指挥官。高山右近则是荒木的属下,情况也大同小异。但既然北近江的羽柴秀吉在距离较远的情况下,仍越过荒木村重,被任命为负责播磨方面的军事指挥官,可见小寺官兵卫一开始接触的织田家部将,还是非秀吉莫属。
这样看来,小寺官兵卫恐怕是秀吉在播磨撒下的怀柔大网中第一条上钩的小鱼。而将他引荐给信长,则确立了秀吉之后负责对抗毛利家的权利。后来荒木村重背叛织田家,竟然把前来游说的小寺官兵卫监禁起来,这种种举动似乎也在此时便已埋下了伏笔。
不论如何,得到官兵卫让羽柴秀吉顺利成为攻略中国地方的主帅,是毋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