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信长这样的做法,不管在思想上或策略上,势必都会和他起冲突。若从这个观点来看,选择织田家反而是义昭致命的败笔。或许这正显示了整个时代的转变,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有效的利用将军。
织田信长虽然肯定足利将军的利用价值,但却完全无意重建足利幕府,让将军拥有实权,对义昭本人也毫不感兴趣或同情。因此,他并不急着迎进义昭本人,反而十万火急地进行了各种部署,以便有效地利用义昭。
(万一各地大名知道我要拥立足利将军上京,一定会嫉妒得发狂。)
想到这一点,信长几乎忍不住害怕得全身发抖。曾在桶狭间击溃企图上京的今川义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嫉妒的力量有多大。
(首先必须设法避免大名心生嫉妒。)
信长心里这样想。
他之所以在迎入足利义昭以前,和三河的德川、近江的浅井、甲斐的武田以及越后的上杉等人结缘攀亲或致赠厚礼,就是为此缘故。这一切卑屈自贬的行动,都只是为了缓和他们的嫉妒心。
织田信长费力完成了这些部署后,才终于将足利义昭迎入美浓的立政寺。而且当此之际,他还特别写了一封谦恭恳切的信给上杉谦信,祈求他的谅解。这封信长在永禄十一年七月二十九日写给上杉的信,现在仍然完好。信长在信中告知上杉他已答应拥立足利义昭上京,为了让此事顺利进行,武田信玄及德川家康之间业已达成和议,也希望谦信能趁此机会和信玄讲和。信长八成也将内容大同小异的信寄给了武田、朝仓、毛利或尼子,而信中只字未提自己即将成为天下的霸主。
接着,八月七日他又亲赴近江的佐和山城,探询南近江的六角承祯(义贤)的意向。六角虽未答允信长,但在此之前一定也曾打探过信长和浅井长政间的作战协议或朝仓家的反应。
织田信长对上京所做的准备,不仅规模宏大,而且极尽周延,不仅是在外交上,在军事上也是如此。据说当时信长率领的部队多达四万人,也有人说是六万人,除了集结尾张、美浓和北伊势的全部武力外,还要求同盟的德川家或浅井家提供奥援。永禄年间几乎不曾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信长一定认为,若不以压倒性的兵力一举上京,马上就有可能遭到各地大名的包剿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