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帝尊的本事,无论是争权夺利或突发奇想,或只是因为自己可以逍遥法外,他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将离开公鹿堡,也不想要这块土地,但他如果认为我想接管的话,就会尽其所能阻止我。我原本应该像野狗般被丢在这里,忍受饥荒或遭受劫掠,而非在他所留下的这片废墟中攀登权力高峰。
如果我不小心谨慎点,他们就会杀了我。或更糟的是,帝尊或许也会视情况而想出更残忍的计谋。
我尝试偷偷溜出去两次,两次都被想和我单独谈话的人给拦下来。最后我不得不谎称头疼,公开宣称自己要就寝了;而在我告退之前,可有至少一打的人祝我有个愉快的夜晚。就在我自认已脱离人群时,婕敏羞怯地触摸我的手祝我晚安,我从她沮丧的声音得知自己伤了她的心,而我想这比当晚的任何一件事更令我窘迫不安。我感谢她的关怀,接着做出了那晚最怯懦的举动,就是大胆亲吻她的指尖。她眼中再度浮现的光彩让我感到一阵羞愧,于是我赶紧逃到楼梯间。当我爬上楼梯时,不禁纳闷惟真或我的父亲是否也遇过相同的状况。倘若我曾思考或梦想摆脱私生子的身份成为一位真正的王子,我当晚就放弃了这个梦想,因为这是个过于公开的职位。我的心一沉,然后就明白这将会是我在惟真回来前的生活。权力的幻影此刻仍紧抓住我不放,太多人也会因此目眩神迷。